午夜档案馆
第18章 第三天的报纸
陈默把下一步定在第三天的报纸上。
顺序已经排好了,火起十一点四十,火灭十二点二十,开门零点,来人一点,收到文件三点,关门四点,六个时间都很清楚。报纸也查过了,第一天的报纸上有火起和火灭的时间,没有提包的人。第二天的报纸上有没有重建,没有失踪的人的名字。两天的报纸放在一起,时间都在,名字都不在。陈默把这个结果记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先查第三天。
第二天白天,他去了老场站。老场站的站台还在,旧的时刻表还在,站台边的长椅还在。林晚正在拍站台的旧牌子,看到陈默,走了过来。陈默没有把档案馆里的事说出来,只是问林晚,报社资料室里的第三天报纸,找到了没有。
林晚想了一会儿,说她昨天又去了一次资料室,第三天的报纸找到了,报纸上有一则很小的启事,启事上写着寻人两个字,寻人的内容很短,只写着旧城区的一名男子失踪,身着深色外套,失踪的时间是夜里。陈默把身着深色外套几个字记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第三天报纸有深色外套。
他又问林晚,启事上有没有写失踪的人的名字。林晚说,启事上没有写名字,只写着一名男子,没有写姓,也没有写名。陈默把没有写名字几个字记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第三天报纸也没有名字。
他又问林晚,启事上有没有写失踪的人手里拿着什么。林晚说,启事上没有写手里拿着什么,只写着失踪的时间是夜里,失踪的地点是旧城区。陈默把没有写手里拿着什么几个字记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启事没有包。
下午,林晚去了报社的资料室,晚上,她带着第三天的报纸复印件来了。复印件上写着寻人启事,启事的第一行写着日期,日期就是火灾之后的第三天。陈默把日期看了一遍,日期对得上,火灾之后的第三天,和第一天、第二天的日期连起来,就是三天。陈默把三天连起来几个字记下来。
他又把启事往下看。启事上写着,旧城区的一名男子失踪,身着深色外套,失踪的时间是夜里。陈默把这三行看了一遍,三行都在,没有少。启事上没有写包,没有写档案馆,没有写聘用通知,没有写文件。陈默把没有写包几个字记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启事只有外套和夜里。
傍晚,陈默回到出租屋,把第三天的报纸和前两天的报纸放在一起看。第一天的报纸上有火起和火灭的时间,没有提包的人。第二天的报纸上有没有重建,没有失踪的人的名字。第三天的报纸上有寻人启事,身着深色外套,失踪的时间是夜里,没有名字,没有包。三天的报纸放在一起,时间都在,名字都不在,外套的颜色对得上,包的形状对不上。陈默把这个结果记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外套对得上,包对不上。
他又把第三天的报纸和人证的话放在一起看。空地边的老人说,提包的人衣服是深色的。第三天的报纸说,失踪的男子身着深色外套。两个话放在一起,深色对得上,可是深色不是名字,深色外套的人很多,不能说明失踪的男子就是提包的人。陈默把这个道理写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深色对得上不是同一个人,要靠证据。
夜里,他坐在桌前,又把那一夜的顺序看了一遍。火起十一点四十,火灭十二点二十,开门零点,来人一点,收到文件三点,关门四点,六个时间都在。失踪的男子身着深色外套,失踪的时间是夜里,两个信息放在一起,时间对得上,外套也对得上,可是名字还是空的,包还是空的。陈默把这个道理写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外套不是名字,夜里不是时间。
临睡之前,他把第三天的报纸复印件又检查了一遍。日期在,寻人两个字在,深色外套在,夜里在,没有名字,没有包,没有少,也没有变。陈默把报纸复印件放回笔记,笔记合上的声音很轻。
第二天早上,他醒来的时候,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笔记。笔记上写着那一夜的顺序,写着火起,写着火灭,写着开门,写着来人,写着收到文件,写着关门,六条信息都在。第三天的报纸上的三个信息也在,深色外套在,夜里在,没有名字也在,没有消失,也没有变。陈默把这个结果记下来,信息没有变,说明调查的方向已经确定了,不会再变回去。
他把身着深色外套几个字抄在一张纸上,纸上只写了身着深色外套几个字,没有写其他内容,他把纸放在笔记的第一页,方便明天一早就去查。他知道,接下来要查的,不是顺序本身,而是顺序里的失踪男子,到底是谁。失踪男子的名字不在报纸上,也不在值班表里,也不在时间记录里,也不在存放人索引里,也不在人证的两次话里,那就说明,失踪男子的名字可能在别的地方,可能在另一份还没有找到的报纸里,也可能在别的一份还没有找到的档案里。
他坐在桌前,又想了一会儿,决定先从报纸的后面几期查起。火灾的报道不止三期,第三天的报纸之外,还有第四天的报道,还有第五天的报道。第四天的报道上有没有写寻人启事的结果,第五天的报道上有没有写失踪的人找到了没有,记录上还没有查。陈默把这个想法写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先查第四天和第五天。
白天,他去了老场站。林晚正在拍站台的旧牌子,看到陈默,走了过来。陈默没有把档案馆里的事说出来,只是问林晚,报社资料室里的第四天报纸,能不能再找一找。林晚想了一会儿,说她可以再去找一找,第四天的报纸上写着寻人启事还在,可是她记不清具体写了什么,只记得寻人启事没有撤下来,还在报纸上。陈默把没有撤下来几个字记下来。
他又问林晚,第五天的报纸上有没有写失踪的人找到了。林晚想了很久,说她记不清了,只记得第五天的报纸上没有写找到了,也没有写没有找到,只写着寻人启事还在。陈默把还在几个字记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启事还在,人没有找到。
傍晚,陈默回到出租屋,把林晚的话和第三天的报纸放在一起看。第三天的报纸上有寻人启事,身着深色外套,失踪的时间是夜里。第四天和第五天的报纸上寻人启事还在,人没有找到。三个话放在一起,启事还在,人不在,名字还是空的。陈默把这个空记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启事还在,名字还是空的。
夜里,他坐在桌前,把报纸这件事整理了一遍。第一天火起十一点四十,火灭十二点二十。第二天没有重建,失踪一个人,没有名字。第三天寻人启事,身着深色外套,失踪的时间是夜里,没有名字,没有包。第四天和第五天寻人启事还在,人没有找到。五天的报纸放在一起,时间都在,名字都不在,外套对得上,包对不上。陈默把这个整理记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报纸补了外套,没有补名字。
下午,林晚又来了,她带着第四天的报纸复印件。复印件上写着,寻人启事还在,启事的下面写着家人两个字,家人后面没有写名字,也没有写联系方式。陈默把家人两个字记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启事有家人,没有名字。
他又把第四天的报道往下看。报道上写着,寻人启事还在,人没有找到,空地没有重建,石碑上的字还是磨掉的。陈默把这几行看了一遍,几行都在,没有少。报道上没有写包,没有写档案馆,没有写聘用通知,没有写文件。陈默把没有写包几个字记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第四天报纸也没有包。
傍晚,陈默回到出租屋,把第四天的报纸和前三天的报纸放在一起看。四天的报纸放在一起,时间都在,名字都不在,外套对得上,包对不上,家人对不上。陈默把这个结果记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四天报纸,家人没有名字。
夜里,他坐在桌前,把寻人启事这件事整理了一遍。第三天寻人启事,身着深色外套,失踪的时间是夜里。第四天寻人启事还在,家人两个字在,没有名字,没有联系方式。两个启事放在一起,启事还在,人不在,名字还是空的。陈默把这个整理记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启事补了家人,没有补名字。
他把笔记合上,准备出门。那一夜的顺序,已经排好了,来人还没有查到,文件还没有查到,柜子还是查不到,值班人还是查不到,提包的人还是查不到名字,失踪的男子还是查不到名字,可是方向已经很清楚了,下一步,就是去报社资料室,查第五天的报纸原文,看看寻人启事的结果,有没有在报纸上留下名字。
他走出门,白天街道上有人,槐荫路的方向,一盏路灯灭着,光线落在干燥的路面上。他知道,明天要查的,就是报纸,就是寻人启事,就是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