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档案馆
第11章 那一夜的顺序
陈默决定把同一天夜里发生的事,按时间排一排。
他把三件事写在三张纸上,第一张纸写着聘用通知,第二张纸写着火灾,第三张纸写着档案馆里的新人。三张纸放在桌上,顺序还没有定,时间也没有定。陈默把三张纸换了几个位置,聘用通知在前,火灾在中,新人在后,是一种顺序;火灾在前,新人在中,聘用通知在后,又是一种顺序。
他坐在桌前,想了很久。顺序不是随便排的,顺序要靠证据,证据要靠时间,时间要靠记录。陈默把三张纸都翻过来,背面都没有写时间,只写了日期,日期都一样,都是二十年前的同一天。
他又把三张纸的正面看了一遍。聘用通知的正面,写着日期,没有写时间;火灾的纸的正面,写着日期和夜里,没有写几点;档案馆里新人的纸的正面,写着日期和夜里,也没有写几点。三张纸放在一起,日期都一样,时间都不全,顺序只能靠其他记录来补。
夜里零点,他去了档案馆。他想知道,档案馆里有没有那一夜的时间记录。他在档案架上找了很久,找到了一个很薄的档案袋,档案袋上写着夜里,袋子里只有一张纸,纸上写着几行字,写的是那一夜,档案馆里几点发生了什么。纸上的时间很不完整,有的写了几点,有的没有写,有的被涂掉了。
陈默把这张纸拍下来,又把纸上的时间抄下来。纸上写着,夜里零点,档案馆开门;夜里一点,档案馆里来了一个人;夜里三点,档案馆里收到了一份文件。三个时间放在一起,顺序就清楚了一点:开门在前,来人在中,收到文件在后。
他又把纸的其他栏目看了一遍。纸上还有一行很小的字,写的是夜里四点,档案馆关门。关门的时间很清楚,关门在最后,顺序的最后一步,就是关门。陈默把关门的时间也抄下来,顺序就变成了四步:开门,来人,收到文件,关门,四步放在一起,就是那一夜的完整顺序,只是中间两步的细节还不清楚。
他把三个时间写进笔记,旁边写了一句:那一夜的顺序,开门,来人,收到文件。
他坐在长桌前,想了很久。夜里一点来的人,是不是档案馆里的新人?夜里三点收到的文件,是不是聘用通知?陈默没有下结论,只是把这个疑问写进笔记,旁边写了一句:来人和文件,关系待查。
第二天白天,他去了老场站,又遇到了林晚。林晚正在拍站台,看到陈默,走了过来,问他,顺序排出来了没有。陈默没有把档案馆里的东西拿出来,只是说,那一夜,档案馆零点开门,一点来了一个人,三点收到了一份文件。
林晚听到一点来了一个人,脸色变了一下,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过了一会儿,她说了一句,火灾那天夜里,她的父亲也是夜里出去的,出去的时间,她记不清了,只记得是夜里。陈默听着她的话,把夜里两个字记下来,和档案馆里的夜里对照。
她又说,父亲出去的时候,带了一样东西,东西是什么,她记不清了,只记得是一样很重要的东西,父亲说要把东西送到一个地方,地方是哪里,她也记不清了。陈默把这两句记不清都记下来,东西记不清,地方也记不清,两个记不清放在一起,就是林晚父亲那一夜的第二个谜。
傍晚,陈默回到出租屋,把那一夜的顺序整理了一遍。顺序里有开门,有来人,有收到文件,有火灾,有聘用通知,五件事放在一起,顺序还没有完全定下来,可是开门、来人、收到文件的顺序,已经清楚了。陈默把这个顺序写下来,旁边写了一句:那一夜的顺序,部分已定,全部待查。
夜里,他坐在桌前,又把那一夜的时间看了一遍。零点开门,一点来人,三点收到文件,三个时间都一样,都是夜里,都是档案馆开门的时间。陈默把这三个时间圈出来,圈得很重。
他又把那一夜的时间和火灾的时间对照了一遍。火灾的时间是夜里,档案馆里来人的时间也是一点,两个夜里放在一起,时间很接近,接近到只差一点。陈默把这个接近写下来,接近不是巧合,接近就是线索,只是线索还没有完全连起来。
他把笔记合上,看了一眼窗外。夜色很深,街道上没有人,槐荫路的方向,一盏路灯亮着,光线落在潮湿的路面上。他知道,接下来要查的,不是顺序本身,而是顺序里的来人,到底是谁,以及,顺序里的文件,到底是什么。
临睡之前,他把那一夜的顺序又检查了一遍。开门的时间在笔记里,来人的时间在笔记里,收到文件的时间在笔记里,关门的时间也在笔记里,四样东西都在,没有少。陈默把四样东西的封口都按了一遍,封口完好,里面的东西没有动。他把东西放回抽屉,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第二天早上,他醒来的时候,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笔记。笔记上写着那一夜的顺序,写着开门,写着来人,写着收到文件,写着关门,四条信息都在,没有消失,也没有变。陈默把这个结果记下来,信息没有变,说明那一夜的顺序已经稳定了,不会再变回去,可是顺序的细节还是很少,说明下一步要查的,是来人和文件。
他把来人和文件列成一张表,表上有三个问题:夜里一点来的人,是不是档案馆里的新人;夜里三点收到的文件,是不是聘用通知;来的人和文件之间,有什么关系。三个问题都没有答案,可是三个问题放在一起,就是下一步要查的方向。陈默把这张表贴在笔记的后面,表的最后一步,空着,等查到来人和文件之后再填。
他坐在桌前,又想了一会儿,决定先从夜里一点来的人查起。来人的记录很薄,只有一行字,字上没有名字,没有来做什么,只有夜里一点四个字。陈默把夜里一点四个字抄在一张纸上,纸上只写了夜里一点四个字,没有写其他内容,他把纸放在笔记的第一页,方便明天一早就去查。
他把灯关掉,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还是那一夜的顺序,开门,来人,收到文件,关门,四条信息放在一起,就是那一夜的全部线索。他没有再去想来人和文件,只是记住了,顺序已经找到了,下一步,就是来人和文件。
第二天早上,他醒来的时候,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张纸。纸上写着夜里一点四个字,四个字还在,没有消失,也没有变。陈默把这个结果记下来,夜里一点四个字没有变,说明下一步的调查方向已经确定了,不会再变回去,只是调查还没有开始,答案还要等明天去查。
他把纸放回笔记的第一页,又把那一夜的顺序整理了一遍。记录里有开门的时间,有来人的时间,有收到文件的时间,有关门的时间,四样东西都在,线索也都在。陈默把记录合上,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档案馆,查来人和文件。
他坐在桌前,又把那一夜的顺序看了一遍。顺序是开门,来人,收到文件,关门,四步都很清楚,一步都不差。陈默把这个结果记下来,顺序没有变,说明那一夜的顺序是真的,不是他排错了,也不是记录写错了。
他把笔记合上,准备睡觉。那一夜的顺序已经很清楚了,剩下的,就是顺序里的来人,到底是谁,以及,顺序里的文件,到底是什么。
第二天早上,他醒来的时候,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笔记。笔记上写着那一夜的顺序,写着开门,写着来人,写着收到文件,写着关门,四条信息都在,没有消失,也没有变。陈默把这个结果记下来,信息没有变,说明调查的方向已经确定了,不会再变回去。
他把笔记合上,准备出门。那一夜的顺序,已经排好了,来人和文件,还没有查到,可是方向已经很清楚了,下一步,就是去档案馆,查来人和文件。
他站在门口,又看了一眼笔记。笔记上的顺序很清楚,开门,来人,收到文件,关门,四步放在一起,就是那一夜的全部顺序。他没有再多想,只是记住了,顺序已经排好了,剩下的,就是来人和文件。
他走出门,夜色很深,街道上没有人,槐荫路的方向,一盏路灯亮着,光线落在潮湿的路面上。他知道,明天要查的,就是来人和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