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仪天下 作者:十步光阴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结局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,古月统领走进来。 一身盔甲,面色严峻,器宇轩昂。 这是叶无双第一次见古月。 古月这个名字,她第一次听到还是在赵将军府。那时,她刚要代替赵灵儿进宫,被赵将军塞了半只袖箭给她,并叮嘱,有难事找古月。 可时至今日,她才第一次跟古月见面。 古月跟木凌云行过君臣礼后,又对叶无双行礼:“参见娘娘。” 叶无双朝他摆摆手。 木凌云问道:“古月,朕吩咐你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吗?” 古月回禀:“皇上请放心,今晚一切将尘埃落定。” 尘埃落定——叶无双的心被这四个字沉沉敲了一下。她的瞳孔在急剧收缩。 可是,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,还是在这一晚看到了。 更鼓敲过三更,整个皇宫平静的让人感到压抑,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。 越是平静,预示着风暴越猛烈。 叶无双并没有办法躺下来休息,她一直在担心,右眼皮狂跳。 紫霞殿,上官珍儿也没有办法安寝。父亲安排她做的事,她并没有做。 而这个消息,她并没有传递给父亲。父亲大概以为,她已经把毒下在木凌云的饮食里,木凌云已经中毒身亡了吧?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在犯糊涂?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会害了上官一家。 可是,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 还好,外面一直很安静。这说明父亲没有动作,皇宫也没有杀戮。 但,上官珍儿刚把心稍稍放下,外面就忽然喊杀声大作,整个皇宫变得灯火通明。 就连紫霞殿也被火把照得通明,有护卫和御林军将宫殿包围。 上官珍儿惊的一怔,从座椅上起身,向外面走。 火把将整个紫霞殿照的通明,她拉开房门的时候,看到御林军虎视眈眈,拔刀相向。 “来呀!把皇后娘娘给我押起来!” 上官珍儿还没等反应过来,已经被押住。 她听到御林军统领喊道:“丞相上官文浩谋朝篡位,罪证确凿,皇后上官珍儿暂且收监!” 上官珍儿如遭雷劈。 她悔之晚矣! 芳华宫。 叶无双见皇宫中忽然喊杀声四起,慌忙从房子里奔出来。 她一路顺着喊杀声追过去。 就看到,灯火通明处,陆庭芜已经被包围,在浴血奋战。 但是,他功夫再好,也难敌这么多人! 木凌云端坐在在骏马上,看着陆庭芜在做无谓的反抗! 叶无双眼见着陆庭芜带的几个人都纷纷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他们的衣衫。她急的目赤欲裂。 可是,当她冲进包围圈,看到的却是陆庭芜被无数利刃直穿身体。 那么多血,瞬间涌出来。 “不——!”叶无双痛苦的嘶吼。 她冲过去,看到陆庭芜转过脸,对她笑。 他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眼睛。 “你们住手!!我求求你们都住手!!”叶无双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哭的悲切。 木凌云摆摆手。 这些御林军将利刃从陆庭芜的身体抽出,引得他的身体又一阵飘摇。鲜血喷涌。 但,陆庭芜一直没有倒下。他向叶无双伸出手,唇瓣颤抖。却因剧痛,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叶无双走近,伸手握住了陆庭芜的手,她走到他的近前,紧紧的将他抱住。 “为什么?这究竟是为什么?!”叶无双痛苦的低吼。 陆庭芜看着叶无双,最终闭上了眼睛。 他一直深深爱着这个女人,从遇到她开始,所做的一切事,皆是为了她。 最后,他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,可是无怨无悔。 “庭芜……” “庭芜。” 感觉自己抱住的躯体一点点倒下去,她再也承受不住,叶无双知道,她最怕的一切,最终都来了! 她抱着陆庭芜,将他小心的放到地上,泪眼婆娑。 她看着木凌云,目光悲伤绝望。 最后,从就近的御林军腰间抽出一把刀就要横刀自刎! 木凌云飞了腰间的玉佩,正打在她的手背上,刀落地。木凌云也飞身从马上下来,急步来的叶无双的面前。 一把抓住她的衣服,愤怒的目光,几乎要吃人! 但只是那么一瞬,他就心软了。 他把叶无双抱在了怀里,看着她因陆庭芜的死而瘫软憔悴,心痛,气怒,可是又无可奈何! 天亮后。 一切都结束了。 木凌云得到上官文浩被活捉,押入大牢的消息。 他谋朝篡位的证据也都摆到朝堂上,文武百官,丞相一党,心惊胆战,皇帝一党,拍手称快。 捷报传来。 两军交战,因为倾城和蛮人十万大军的相助,已经夺回数座城池。 天宇国,木凌云终于大权独揽,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帝。 半月后。 大战告捷,天宇国举国欢腾。 木凌云已经颁了圣旨,上官天鸿因御敌有功,不予牵连其父上官文浩一事。 上官珍儿在宫中陪王伴驾,无功劳也有苦劳,又查,并没有参与其父谋反一事,因此夺去皇后一位,降为妃,禁足紫霞殿。 匆匆半月,朝内局势已稳,而上官文浩一党也皆已铲除。 木凌云安下心来。 可是最不能令他安心的是,叶无双。 他有意封她为皇后。 可是,自从她亲眼目睹陆庭芜惨死后,一直闭门不出,也不准他前去看望。 他每次去,都吃闭门羹。 时间久了,他越发心里没底。 今日早朝后,他又来到芳华宫。 屋门紧闭。 他问过宫女叶无双的情况后,眉头紧皱。 半月多以来,他没见过她的面,只听宫女跟他报备她的情况。 每每听得他忧心不已。 今日又听宫女说,她早膳没吃,昨晚也是只吃了两口,就安奈不住。 木凌云踢开了屋门,走进去的时候,看到叶无双气若游丝的坐在床上,愣了一下。 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憔悴。 可是,如今这么憔悴的人儿,让他恼不得,怒不得,怪不得,怨不得。他只能以他的柔情,哄着她吃饭,睡觉,求着她快点好起来。 日复一日。 木凌云用他的呵护慢慢将叶无双的身体调理好。 她也终于从陆庭芜的死亡中抽身出来。 木凌云与她商量,封她为后那一日,她只是笑笑。 当真的穿上凤袍,受封为皇后,叶无双并无太多欢喜,只觉得一路走来,满是苦涩。 她从进宫那一日起,就肩负着使命,知道自己走进这天宇国皇宫是为了什么。 可是,兜兜转转,她从来也没想过,她会从一个小小的宫娥,变成是一个皇后,凤仪天下! 做皇后,大概是每个进宫的女子都梦想和奢望的吧。 但是她叶无双,从来不奢望。 站在这万众瞩目的位置上,她看着跪倒一地的文武百官,还有后宫妃嫔,只觉得世事无常。 既然为后,她就做好皇后的本分吧。 木凌云对叶无双的宠爱,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的。 自从叶无双封后,他就没碰过其他的女子。 可是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皇帝无后,这成了天宇国满朝文武的心事,也成了天宇国的大事。 百官上书,请皇帝以子嗣为重。 叶无双也向木凌云进言,请他博爱后宫嫔妃,雨露均沾。 可是木凌云心中只有叶无双一人,又岂能乱情。 久之,百官便把罪过归咎到了叶无双的身上。 那日百官长跪不起,要求木凌云废后。 这一事又闹到叶无双的芳华宫,就如那日,木凌云被逼要刺死叶无双。 这一次,叶无双并没有像上次一样,拿着毒药到朝堂去,要当着文武百官了结自己。 她知道,上一次她没能死成,这一次她也不能。 为避免木凌云再替她服毒的事发生,她写好了书信留给木凌云,然后服下了鹤顶红。 她最后能为木凌云做的就这一件事了。 她死了,木凌云便不会再执着。 天宇国需要皇嗣,需要后继有人。 木凌云在前朝接到禀报,急的跑回芳华宫。 可是,他到芳华宫里的时候,叶无双已经气绝。 他看到她给他的留言,才知道她最后以自己的生命为他做了最后一件事。 他痛心疾首,抱着她大哭。 却到最后也没弄明白,自己究竟在没在她的心里。她究竟有没有爱上自己? 可是无欢给了他答案。 无欢说:“主人,叶姑娘若不爱你,就不会为你做那么多事?更不会用生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。” 木凌云终于知道,自己原来也在叶无双的心上。 他自叶无双离世后,每日抱着与她的回忆入眠,终其一生。 但为了完成叶无双的遗愿,他临幸妃子,只为绵延子嗣。 所有被临幸的妃子都会说,皇上在与我们欢爱的时候,总喊着先后的名字:双儿…… 十五年后。 木凌云病死,弥留之际,他一再叮嘱,一定要把他与皇后叶无双合葬。 最后见木凌云的御医都说,皇上是含笑闭上眼的,皇上说,他要去见双儿了,真好。 全文完。 PS:完本的好匆忙,对喜欢这个文的姐妹们说声抱歉哈。喜欢我文风的姐妹,请跟读《豪门辣妻:总裁的克星》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结局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,古月统领走进来。 一身盔甲,面色严峻,器宇轩昂。 这是叶无双第一次见古月。 古月这个名字,她第一次听到还是在赵将军府。那时,她刚要代替赵灵儿进宫,被赵将军塞了半只袖箭给她,并叮嘱,有难事找古月。 可时至今日,她才第一次跟古月见面。 古月跟木凌云行过君臣礼后,又对叶无双行礼:“参见娘娘。” 叶无双朝他摆摆手。 木凌云问道:“古月,朕吩咐你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吗?” 古月回禀:“皇上请放心,今晚一切将尘埃落定。” 尘埃落定——叶无双的心被这四个字沉沉敲了一下。她的瞳孔在急剧收缩。 可是,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,还是在这一晚看到了。 更鼓敲过三更,整个皇宫平静的让人感到压抑,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。 越是平静,预示着风暴越猛烈。 叶无双并没有办法躺下来休息,她一直在担心,右眼皮狂跳。 紫霞殿,上官珍儿也没有办法安寝。父亲安排她做的事,她并没有做。 而这个消息,她并没有传递给父亲。父亲大概以为,她已经把毒下在木凌云的饮食里,木凌云已经中毒身亡了吧?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在犯糊涂?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会害了上官一家。 可是,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 还好,外面一直很安静。这说明父亲没有动作,皇宫也没有杀戮。 但,上官珍儿刚把心稍稍放下,外面就忽然喊杀声大作,整个皇宫变得灯火通明。 就连紫霞殿也被火把照得通明,有护卫和御林军将宫殿包围。 上官珍儿惊的一怔,从座椅上起身,向外面走。 火把将整个紫霞殿照的通明,她拉开房门的时候,看到御林军虎视眈眈,拔刀相向。 “来呀!把皇后娘娘给我押起来!” 上官珍儿还没等反应过来,已经被押住。 她听到御林军统领喊道:“丞相上官文浩谋朝篡位,罪证确凿,皇后上官珍儿暂且收监!” 上官珍儿如遭雷劈。 她悔之晚矣! 芳华宫。 叶无双见皇宫中忽然喊杀声四起,慌忙从房子里奔出来。 她一路顺着喊杀声追过去。 就看到,灯火通明处,陆庭芜已经被包围,在浴血奋战。 但是,他功夫再好,也难敌这么多人! 木凌云端坐在在骏马上,看着陆庭芜在做无谓的反抗! 叶无双眼见着陆庭芜带的几个人都纷纷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他们的衣衫。她急的目赤欲裂。 可是,当她冲进包围圈,看到的却是陆庭芜被无数利刃直穿身体。 那么多血,瞬间涌出来。 “不——!”叶无双痛苦的嘶吼。 她冲过去,看到陆庭芜转过脸,对她笑。 他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她的眼睛。 “你们住手!!我求求你们都住手!!”叶无双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,哭的悲切。 木凌云摆摆手。 这些御林军将利刃从陆庭芜的身体抽出,引得他的身体又一阵飘摇。鲜血喷涌。 但,陆庭芜一直没有倒下。他向叶无双伸出手,唇瓣颤抖。却因剧痛,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叶无双走近,伸手握住了陆庭芜的手,她走到他的近前,紧紧的将他抱住。 “为什么?这究竟是为什么?!”叶无双痛苦的低吼。 陆庭芜看着叶无双,最终闭上了眼睛。 他一直深深爱着这个女人,从遇到她开始,所做的一切事,皆是为了她。 最后,他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,可是无怨无悔。 “庭芜……” “庭芜。” 感觉自己抱住的躯体一点点倒下去,她再也承受不住,叶无双知道,她最怕的一切,最终都来了! 她抱着陆庭芜,将他小心的放到地上,泪眼婆娑。 她看着木凌云,目光悲伤绝望。 最后,从就近的御林军腰间抽出一把刀就要横刀自刎! 木凌云飞了腰间的玉佩,正打在她的手背上,刀落地。木凌云也飞身从马上下来,急步来的叶无双的面前。 一把抓住她的衣服,愤怒的目光,几乎要吃人! 但只是那么一瞬,他就心软了。 他把叶无双抱在了怀里,看着她因陆庭芜的死而瘫软憔悴,心痛,气怒,可是又无可奈何! 天亮后。 一切都结束了。 木凌云得到上官文浩被活捉,押入大牢的消息。 他谋朝篡位的证据也都摆到朝堂上,文武百官,丞相一党,心惊胆战,皇帝一党,拍手称快。 捷报传来。 两军交战,因为倾城和蛮人十万大军的相助,已经夺回数座城池。 天宇国,木凌云终于大权独揽,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帝。 半月后。 大战告捷,天宇国举国欢腾。 木凌云已经颁了圣旨,上官天鸿因御敌有功,不予牵连其父上官文浩一事。 上官珍儿在宫中陪王伴驾,无功劳也有苦劳,又查,并没有参与其父谋反一事,因此夺去皇后一位,降为妃,禁足紫霞殿。 匆匆半月,朝内局势已稳,而上官文浩一党也皆已铲除。 木凌云安下心来。 可是最不能令他安心的是,叶无双。 他有意封她为皇后。 可是,自从她亲眼目睹陆庭芜惨死后,一直闭门不出,也不准他前去看望。 他每次去,都吃闭门羹。 时间久了,他越发心里没底。 今日早朝后,他又来到芳华宫。 屋门紧闭。 他问过宫女叶无双的情况后,眉头紧皱。 半月多以来,他没见过她的面,只听宫女跟他报备她的情况。 每每听得他忧心不已。 今日又听宫女说,她早膳没吃,昨晚也是只吃了两口,就安奈不住。 木凌云踢开了屋门,走进去的时候,看到叶无双气若游丝的坐在床上,愣了一下。 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憔悴。 可是,如今这么憔悴的人儿,让他恼不得,怒不得,怪不得,怨不得。他只能以他的柔情,哄着她吃饭,睡觉,求着她快点好起来。 日复一日。 木凌云用他的呵护慢慢将叶无双的身体调理好。 她也终于从陆庭芜的死亡中抽身出来。 木凌云与她商量,封她为后那一日,她只是笑笑。 当真的穿上凤袍,受封为皇后,叶无双并无太多欢喜,只觉得一路走来,满是苦涩。 她从进宫那一日起,就肩负着使命,知道自己走进这天宇国皇宫是为了什么。 可是,兜兜转转,她从来也没想过,她会从一个小小的宫娥,变成是一个皇后,凤仪天下! 做皇后,大概是每个进宫的女子都梦想和奢望的吧。 但是她叶无双,从来不奢望。 站在这万众瞩目的位置上,她看着跪倒一地的文武百官,还有后宫妃嫔,只觉得世事无常。 既然为后,她就做好皇后的本分吧。 木凌云对叶无双的宠爱,是任谁都看得出来的。 自从叶无双封后,他就没碰过其他的女子。 可是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皇帝无后,这成了天宇国满朝文武的心事,也成了天宇国的大事。 百官上书,请皇帝以子嗣为重。 叶无双也向木凌云进言,请他博爱后宫嫔妃,雨露均沾。 可是木凌云心中只有叶无双一人,又岂能乱情。 久之,百官便把罪过归咎到了叶无双的身上。 那日百官长跪不起,要求木凌云废后。 这一事又闹到叶无双的芳华宫,就如那日,木凌云被逼要刺死叶无双。 这一次,叶无双并没有像上次一样,拿着毒药到朝堂去,要当着文武百官了结自己。 她知道,上一次她没能死成,这一次她也不能。 为避免木凌云再替她服毒的事发生,她写好了书信留给木凌云,然后服下了鹤顶红。 她最后能为木凌云做的就这一件事了。 她死了,木凌云便不会再执着。 天宇国需要皇嗣,需要后继有人。 木凌云在前朝接到禀报,急的跑回芳华宫。 可是,他到芳华宫里的时候,叶无双已经气绝。 他看到她给他的留言,才知道她最后以自己的生命为他做了最后一件事。 他痛心疾首,抱着她大哭。 却到最后也没弄明白,自己究竟在没在她的心里。她究竟有没有爱上自己? 可是无欢给了他答案。 无欢说:“主人,叶姑娘若不爱你,就不会为你做那么多事?更不会用生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。” 木凌云终于知道,自己原来也在叶无双的心上。 他自叶无双离世后,每日抱着与她的回忆入眠,终其一生。 但为了完成叶无双的遗愿,他临幸妃子,只为绵延子嗣。 所有被临幸的妃子都会说,皇上在与我们欢爱的时候,总喊着先后的名字:双儿…… 十五年后。 木凌云病死,弥留之际,他一再叮嘱,一定要把他与皇后叶无双合葬。 最后见木凌云的御医都说,皇上是含笑闭上眼的,皇上说,他要去见双儿了,真好。 全文完。 PS:完本的好匆忙,对喜欢这个文的姐妹们说声抱歉哈。喜欢我文风的姐妹,请跟读《豪门辣妻:总裁的克星》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木头你在我的心上 上官珍儿顿时三魂六魄飘到九霄云外,傻呵呵对木凌云点头。 木凌云微笑,瞅着上官珍儿,隐没眸中的萧杀。 有时候,美男计对女人十分受用。就如,男人总是逃不过美人计一般。 这一晚,木凌云拥着上官珍儿入眠,虽然两人什么都没有做,可是他柔情的怀抱早已令上官珍儿一颗心都抛却。 第二天,木凌云去上朝之后,上官珍儿就拿出拿包药粉丢掉了。 木凌云是她心爱的男人,是她的夫君,她不可能忍心给他投毒,亲手害了他的性命! 早朝,木凌云已经看出腥风血雨。 丞相一党明里暗里对他挑衅,他都忍下,知道上官文浩忍了这么多年,终于不想再忍了。 他按兵不动,只等瓮中捉鳖。 退朝后,木凌云回了御书房。 该做的事总是要做,该批阅的奏章一份也不能懈怠。 木凌云忙到傍晚,无欢进宫了。 向他报备了京中局势后,告知他,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,木凌云便安心了。 无欢随即离宫。 丞相府。 书房,彻夜都亮着灯。 丞相和几位心腹大臣在书房中密谋。 明日就是谋反的大日子,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。 虽然,木凌云能调动的兵马都派往了前线御敌,但不能排除意外。何况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! 逍遥居,无欢,是个非常大的隐患。 上官丞相一直在等他府上大管家的消息,直到三更天,大管家才来复命。 “启禀丞相,成了!” 一句成了,上官丞相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样。 大管家道:“丞相,不光无欢,就连逍遥居藏的暗人也尽数被诛杀。”大管家拍拍手。 就有一个丞相府的护卫拎着一个人头进来,那人头不是别人,正是无欢的。 丞相上官文浩看到,不由仰天大笑。 几位大人看都也都互相看一眼,胜券在握,笑的得意。 夜过三更,叶无双还没有睡着。 她眼皮一直在跳,心无法安定。 她翻个身起来,到桌边去倒水喝。 窗户忽然开了,一阵冷风吹进来,随之一个黑衣身影跃入她的房中。 叶无双一惊,快速从床头抽出了宝剑,在月光里,剑光凛凛。 黑衣人却并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,他回身关上窗户,把蒙面的黑纱拽了下来。 陆庭芜! 叶无双在心里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嗓子也哽住了,只觉的一股情在心里涌动,酸涩的难受。 陆庭芜看到叶无双,也是心潮起伏,连走向她的步子都是颤抖的。 “无双。” 他看着她,她瘦了,憔悴了,苍白了,双眼也似失去了以前的神采。 陆庭芜走到了叶无双的近前,伸出双臂想要抱住她。 叶无双却向后倒退一步,躲开他的怀抱。 这躲闪让陆庭芜的心被狠狠刺了一刀,他伸出的双臂一抖。 “无双,我知道你怪我,你怨恨我,可是我又何尝不恨我自己呢?!” 陆庭芜上前一步,强硬的将叶无双抱在了怀中,“无双,我想你!” “无双,我喜欢你。” “无双,我对不起你。” 一句一句的低喃,深情的撩拨人的心扉。 叶无双的泪在眸中打转,却强硬的憋回去。 “庭芜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,终于开口,“我们已经回不去了。一切都结束了。我现在是木凌云的宸妃。请你放开我。” 叶无双伸手推拒陆庭芜的怀抱,她的话像一根根针一样,尽数刺在陆庭芜的心口。 “无双我求你不要这样!!”陆庭芜的嗓音哽咽。 “庭芜放手吧。我已经是木凌云的嫔妃。我们今生无缘……” “无双……” 叶无双大力的推开了陆庭芜的怀抱,看着他,终究没忍住泪如雨下。 “你快走吧!”叶无双背过身,不愿意让陆庭芜看到她的眼泪。 “无双,我是来带你走的。明天我一定会从这天宇国皇宫把你带回我的身边!”陆庭芜说完转身,从窗户又离开。 一阵寒风吹进窗口,吹凉了叶无双的后心。 窗户被关闭,风尽数被挡在窗外。叶无双转回身,看到的是一室空寂。陆庭芜早已没有了踪影。 叶无双的心疼的厉害。 她身体飘摇,跌坐在地上。地上那么凉,她却感觉不到,就那样坐到天亮。 待到宫女进来看到的时候,她已经受了寒,开始咳嗽,而且高烧不退。 御医被宣进芳华宫。 叶无双烧的迷迷糊糊,整个人十分不好,唇瓣已经干裂起皮。 迷迷糊糊间,叶无双好像在喊着什么。 宫女几度去听,都没能听清楚。 御医给她悬丝诊脉后,开了药方,又用银针刺她穴位,叶无双才安稳的睡去了。 一剂药灌下去,叶无双午后便退了烧,人也醒过来。 她一醒就从床上坐起来,目光复杂,呆坐了一下之后跳下床。 候在一旁伺候的宫女见她醒来,忙上前嘘寒问暖。 叶无双却一把挥开她,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往外跑。边跑边喊:“皇上呢?我要见皇上?!” 叶无双身上穿的衣服单薄,几个宫女追出来,有人帮她拿着鞋子,有人帮她拿着披风。 “娘娘你慢点跑!” “娘娘!” 叶无双一路就跑到了御书房。 御书房前伺候的几个公公见叶无双这样,都惊吓不已。 尤其夏公公,还以为是叶无双疯了呢。愣神间,已经被叶无双推开御书房的门。 “皇上!” 木凌云正在龙案后批折子,抬头看到叶无双披头散发,衣衫单薄的闯进来,心下一惊。 人已经从桌案后面站起来。 夏公公再想拦叶无双已经拦不住了。 “双儿!”木凌云大步走过来,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取下来,披在叶无双的身上,拥着她进了御书房。 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木凌云关切的问。 夏公公识趣的帮两人关了房门,追来的宫女也都被关在门外,不敢吱声。 叶无双看着木凌云,眼中都是痛苦。昨夜陆庭芜来,最后丢下一句话:明天我一定会从这天宇国皇宫把你带回我的身边! 她就知道,陆庭芜和木凌云最后的决战啊哟来了。 可是这两个人,现在都在她的心上,她谁都不希望伤。 “双儿你究竟怎么啦?快告诉我,是不是那皇后又去欺负你了?” 叶无双摇头,木凌云的关切让她心痛。她伸出双手,将木凌云的腰环住,头贴在他的胸口。 “木头。” “嗯?”第一次被叶无双这样主动拥抱,木凌云有些受宠若惊。 “木头我求你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你说,只要我能办到,我一定答应。”木凌云情真意切。 “木头,今晚,应该所有的一切都会发生,你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吗?” “嗯。双儿,我说过,你不必为我担心。” “木头,今晚,陆庭芜会来。我希望你们彼此都放彼此一马,行吗?”叶无双说着从木凌云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他。 木凌云的心有瞬间的下坠,但他把情绪都隐藏起来。他抬手,为叶无双整理了头发,又把她身上批的他的衣服拉好。 低头,又看到她光着的脚,一路跑来,她的脚已经冻得紫红。 他胳膊打横,将叶无双公主般抱了起来,抱着她坐到他的座椅上去。他敞开怀抱,把叶无双的一双脚暖在他的胸膛里。 “双儿,如果你说要我死,换陆庭芜的生,我会答应你。只要你开口。” 叶无双痛苦的摇头,木凌云这般待她,这样的要求她又怎么可能会提。 “不要,木头。不要!” “那你是让我放陆庭芜走?” 叶无双点点头。 “只怕是他不会走。他今晚来一定是带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来!” 叶无双的眼眶通红,唇瓣张合,想说什么又都隐没在嗓子里。 “双儿……你有为我担心吗?哪怕只有一点点。”木凌云终究还是问出来。 他看着叶无双,这个他深爱的女人,她总是把全部心思投放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,他再装作不在乎,终究是在乎的啊。 叶无双看着木凌云眼中的失落,看着他面容上的痛楚,第一次为他感到心疼。 她点点头,又感觉木凌云可能不太肯定她的意思,说:“我为你担心,也为陆庭芜担心。你们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,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有事!” 叶无双的话敲击在木凌云的心上,他像个吃到糖的小孩子开心的乐了。把叶无双抱起来,原地转了一个圈。 又问道:“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?你有为我担心,我和陆庭芜在你心中的位置是一样的?” 叶无双肯定的点点头,“是的。” 是的,两个字,让木凌云心花怒放。 他终于知道,他在叶无双的心中也是有位置的。原来,这么久以来,他不是白白的付出。 他的爱是有回报的,是有回应的。 “双儿。”木凌云动情的呼唤她,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。 门外传来敲门声,夏公公的声音响起,“皇上,羽林卫统领古月到了。求见皇上!” 古月这个名字,叶无双并不陌生。 木凌云又把她的脚在胸口暖了一会儿,才站起身,把衣服拉好,道:“请他进来。” 第一百三十章 毒杀木凌云 上官珍儿拿着药粉离开。 一步一步走出丞相府,一步一步走向皇宫。 她的心一直很疼,从拿过拿包药的时候。 木凌云是她的夫君,也是她很早就开始喜欢的人。她能嫁给他做皇后不容易,如今却要她亲自去了结他,她怎么下得了手? 上官珍儿一路悲伤,回了皇宫。 上官文浩见上官珍儿拿了药粉离开,就已经心下大喜。 他忙着紧锣密鼓安排篡位的事,又接到飞鸽传书,金夏国派来助他的人已经入住在京城的‘客来居’客栈。 只觉得天时地利人和,他离登上大位不远了。 赵灵儿匆匆的回府,将军夫人看到她神色慌张一惊,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灵儿?” 赵灵儿屏退了左右,又去密切观察了一下,屋外无人,关了门,才肯对夫人说。 “母亲,我发现上官府最近在密谋大事。”赵灵儿道。 “什么大事?!”夫人已经感觉心情紧张。 赵灵儿咬唇,思索半晌,还是如实说来:“上官文浩要造反!” “什么?”赵夫人惊的手上的茶碗都险些掉了,眼睛瞪圆,看着女儿又问了一遍:“你说的可都是真的?” 赵灵儿点头:“十拿九稳。我发现丞相府最近来往的官员甚多,而且我在密室发现了有绣娘正在赶工龙袍。” 赵夫人惊的心神乱颤,半天才压住惊道:“天鸿知道这件事吗?” 赵灵儿摇头,“天鸿一心报效国家,多日前就随大军出征御敌了。他现在怕是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。娘,我们该怎么办?” 赵夫人皱眉,现在丈夫和灵儿喜欢的天鸿都在战场上,家里只剩下她们女流之辈,她们能做什么? 但是她十分明白,如果上官文浩谋朝篡位成功,那么天宇国将大乱。 但是,如果上官文浩篡位不成功,那么灵儿一直在上官府,他们两家有说不清理还乱的关系,会不会受牵连? 还有上官天鸿,他肯定躲不过! 思来想去,赵夫人决定进宫。 为今之计,只有去找叶无双姑娘了。 叶无双这几日都不能安睡,担忧着眼下天宇国的局势。 木凌云当下四面楚歌是肯定的。 她刚服过安神汤,就听宫里的太监来报,赵夫人求见。 她忙起身,整理了一下,宣见。 赵夫人进来,行了礼,被叶无双拉着坐在梨花木椅上,宫女奉茶。 两人客套一番,叶无双在赵夫人的示意下,屏退了左右。 房门关闭,房间里只剩下叶无双和赵夫人两人。 赵夫人起身,跪在叶无双的面前。 叶无双见状忙要拉赵夫人起来,道:“夫人有什么话尽管讲,不必这样!” 赵夫人却是跪着不肯起身,道:“这件事事关重大,娘娘听了还需淡定。” 叶无双点头。 赵夫人才肯讲,“娘娘,灵儿一直住在上官府中。这一点娘娘您知道。今日灵儿忽然回府,说是……” “说是……上官文浩要造反。” 叶无双听了倒是没有赵夫人那般震惊,只是淡淡道:“这是意料中的事。” 她前些时间,和木凌云每日在一起的时候,木凌云闲下来就会和她说朝中局势,说他的担忧,说他的危机。 她自然是了解的。 天宇国,皇上和上官文浩,几乎是平分秋色。 一山不容二虎,一个天宇国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两个主人? 别说上官文浩想谋朝篡位,木凌云也正想除掉上官文浩。 只是,这事情来的快且急,她不知道木凌云是否做好了应战的准备。 “赵夫人,这件事你不必太过放在心上。如果此次一劫,皇上还是皇上的话,我保证不让因为上官文浩的事,殃及到赵府。” 赵夫人一听心里稳了些,又道:“娘娘,灵儿是一直喜欢上官天鸿的,所以这么久一直不明不白的住在丞相府。老身的意思……” “我明白的。赵夫人,请您放心,皇上是恩怨分明的人。如果不是,我拼了命也会抱住上官天鸿和赵姑娘的性命!” “如此,多谢娘娘。” 赵夫人想叩头,被叶无双拦住,拉她起身。 两个人再度坐下,叶无双问道:“夫人,你可否知道,灵儿姑娘说的造反一事有什么证据?” “这个……” 赵夫人明显有顾虑。 叶无双也不想逼她,转而一笑道:“我猜灵儿姑娘应该没拿到什么确凿的证据。夫人若没其它事就请早些回府吧。我约了皇上下棋,现在看看时间该过去御书房了。” 叶无双言下之意,赵夫人怎么会不知道。忙起身告辞。 叶无双送走了赵夫人,坐在椅子上又思虑良久,起身去了御书房。 木凌云在御书房批改奏章,叶无双来的时候被夏公公挡驾。 她知道急不得,就耐着性子在门前等。 足足等了几个时辰,等到天都黑下来,木凌云才从御书房中走出来。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,木凌云看到站在台阶下的叶无双,面色一僵。急步过来,把她的手握在掌心。 “天这么冷,你怎么来了?”她的手很冷,让他很心疼。他想大概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。 叶无双抬头看他,被他温暖的掌心包围住的双手,温暖直达心底。 “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,所以必须在这里等你。”叶无双说。 木凌云无声叹了口气,是他吩咐,不见叶无双的。他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,用远离的方式来保护她而已。 “来,有什么事到屋里说。” 木凌云拉着叶无双进入了御书房。碳火烧的很旺,屋子里很暖和。 木凌云拉着叶无双来到炭火盆前,把她的手放在炭火上取暖。又去拿了搭在椅子背上的披风,帮叶无双披在身上。 叶无双环视四周,见有两位公公在,问:“皇上可否屏退左右?” 木凌云点头,朝两位公公摆摆手。 两位公公退出去,关上了房门。 房间里只剩下叶无双和木凌云。 木凌云握住叶无双的手说:“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?” 木凌云的眼神很炽热,看得叶无双不好意思,低下了头。 “其实是朝中的事。上官文浩要造反。我想你应该猜到了,只是没想到他动作会这么快。我来提醒你。” 木凌云点头,看着叶无双憔悴的样子,很是心疼,问:“这几日你是不是优思过重,人都憔悴的不成样子了。” 叶无双脸颊微微泛红,“有吗?就是这几天没睡好。” “是不是因为没有我抱着你,所以睡不踏实?” 被木凌云一逗,叶无双的脸更红了。她转移话题道:“赵灵儿发现上官文浩想造反,上官文浩在府中一定留有证据。皇上不妨从这一方面着手。” “朝中的事不用你担心,我会处理好。你要好好调养身体知道吗?”他把她的手握的更紧了些。 叶无双点点头。 “双儿,今天晚膳我们一起吃吧?” “好。” 木凌云起身,和叶无双一起离开了御书房。 他们去了芳华宫。 一路上,两个人步行,木凌云都把叶无双搂在怀中。她肩上又披着木凌云的披风,尤为显眼。 这份宠爱,是任谁都嫉妒的。 一路走来,遇到宫里的很多宫人,各宫的都有。 紫霞殿的宫女把这件事告诉给了上官珍儿。醋当然上官珍儿是会吃的。 可是她一想到木凌云这段时间大部分时间都陪在她的身边,气也就消了。 她想起来那包药粉,想着,她跟木凌云的日子不过两日了,心下只顾着忧伤,哪里还有力气怄气。 好在,木凌云吃过晚膳后就来了紫霞殿。他双颊泛红,像是小酌了几杯。 木凌云一见上官珍儿,就把她搂在了怀中,呼吸间酒香四溢,上官珍儿只觉得心神荡漾。 木凌云还是自她进宫后,第一次对她这样热情。 木凌云把上官珍儿搂在怀中,两个人一起坐在软塌上。木凌云柔情的看着上官珍儿,她的眼神令上官珍儿心都酸软。 “皇上你今晚对臣妾怎么会这么温柔?”上官珍儿温柔的问。 木凌云仔细的看着她,笑了。他的这位皇后,她自大进宫后,他还没有好好的瞧过她。 他与她也曾耳鬓厮磨,如今又在一张床上睡了那么久。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,他只想问问他这位皇后:“珍儿,如果有一天我与你的父亲成为敌人,你会站在谁的一方?” 上官珍儿的心‘咯噔’一下,心道,莫非被皇上知道了什么? 但她表面上却是平静的,说:“皇上您想多了。怎么会呢?我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。况且皇上对我父亲不薄,他不会做那种没有道义的事的!” “是吗?”木凌云的尾音拖得很长,意味深长。 上官珍儿的眉梢颤了一下,表决心道:“当然是真的。我敢发誓,我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!” 木凌云但笑不语,‘吧唧’在上官珍儿脸上亲了一口。 这是上官珍儿第一次被木凌云这样亲,脸顿时红了,心里也像藏了一头小鹿,噗通乱跳。 “珍儿,朕喜欢你。你不可以背叛朕哦。”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丞相造反 木凌云正为金夏国兴兵来犯的事头疼。 虽然赵将军和陈将军已经领命率领大军去御敌,但是毕竟他们刚经过一场战事,此时处于虚弱期。 而金夏国虎视眈眈,怕为了攻打他天宇国早已做足了准备。 木凌云踌躇间,忽然无欢闯进来。 木凌云一惊,从座椅上站起身。这无欢若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,是绝不会这样莽撞的闯进皇宫,闯进他的御书房的。 只见,无欢一脸喜色,见到木凌云就拱手道:“主人大喜!” 喜个屁!木凌云在心里低咒了一声,脸上的神色也格外清冷。 无欢见状,接着道:“主人,倾城来信,说是已经知道金夏国犯我国之事,她已经与夫君快马加鞭,领军十万,前来支援!” 这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,木凌云旋即脸上露出了笑容,问无欢:“你说的可都是真的?” “书信在此,请主人过目。” 无欢将书信拿出来,交给木凌云看。木凌云看完,更是喜不自胜,倾城昔日在战场上的英姿飒爽又在他的脑海浮现。 倾城一人便可抵御万军,更何况她现在身边还有一个蛮人统帅,还有蛮人十万大军! 天宇国与金夏国一战,他稳操胜券! 转而,木凌云想到倾城托付给他带给无欢的话,却因为种种,他一直忘记告诉无欢。 现在想起来,他看着无欢问:“你对倾城可有想念?” 无欢脸色微变,他与倾城本无太多瓜葛,只不过利益用途罢了。倾城嫁去蛮人之地,又高贵的以公主身份,他自然是替她高兴的。 主人这一问怕是话里有话。 木凌云上上下下把无欢打量了个遍,然后噗嗤一笑。他实在是想不出来,无欢这不男不女的,哪一点把倾城迷住。 “主人你笑什么?”无欢自己也打量了一下自己,一身妖娆的红衣,无愧美人二字。他向来在木凌云面前以如此装扮,主人从未笑过他,今日这是? 木凌云笑罢道:“倾城喜欢你,你可知道?” 无欢微怔。 木凌云认真的说:“倾城在嫁去蛮人之地的时候跟我喝了半夜酒。她半醉的时候,托我捎话给你,她喜欢你。” 无欢半晌没反应过来,反应过来之后,他轻轻的吁了口气。 木凌云说:“看得出来,倾城对你的情是真的。无欢,你什么时候招惹的人家?” 无欢面部扭曲,他没招惹倾城好不好啊? 旋即,无欢夸过这个话题,道:“主人,既然两家交战不用我们忧心。那我们就趁机好好整治一下朝纲吧!” 木凌云点头,目光讳莫如深,恐怕这一危急时刻,有许多人的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。 无欢和木凌云计划了一番就离开了皇宫。 他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出皇宫,确实引起了注意。 上官文浩安插在皇宫的眼线率先把这个消息,报备给了上官文浩。 上官文浩的眉头深锁,他早就听闻,皇上喜欢去逍遥居,他也曾有过怀疑。少年皇帝并不好女色。 而逍遥居又是一个烟花之地,这皇上常去怕是有别的意图。 果然,这逍遥居老板和皇上交往不浅。 这位逍遥居老板,无欢,他早就派人多方打探,对他的身世了如指掌,对他的不凡也刮目相看。 曾有过纳入门下的想法,但几次派去的人都吃了闭门羹,他也就打消了念头。 如今看来,他们要为敌。 既然是敌,就要早做准备。上官文浩唤来了府里的大管家,对他如此这般交代一番。 大管家就赶忙去办了。 同时。 赵将军和杜将军率领大军赶往两军阵前,行至一处平坦地方,又至傍晚,大军安营扎寨。 杜仲某将军收到飞鸽传书。 他看过后一笑。 无欢和皇上的关系他早就知晓,在上次随皇上御驾亲征的时候,他就知道这位无欢不容小觑。 今日看来,他们去往前线,皇上在京中也有大动作了。 杜将军只希望万般皆如他所愿。 天宇国朝纲混乱,早就该清理一番了。 杜将军修书一封,以飞鸽带回。命令他留在京中的旧部,全力辅佐皇上。 月色西垂。 木凌云在御书房忙到二更才走出来,他没料到,刚出御书房就见到了叶无双。 她站在御书房门前的翠竹下,一袭粉色的衣衫被月光衬得极为仙气缥缈。 “拜见皇上。”叶无双飘飘万福。 木凌云忙扶住她,“朕说了,你不必行礼。” “皇上,无双是来求皇上成全的。如今国家面临大敌,作为天宇国的臣民,匹夫有责。无双恳求皇上放无双去两军阵前!” “双儿,打仗是男人的事。你不必忧心。而且战争的事,有倾城和蛮人十万大军,我想也不必挂在心上了。” 叶无双听罢在皱眉,但木凌云的意思她是听明白了。 木凌云见叶无双紧皱的眉头有些不爽,冷了脸问道:“你是替金夏国王子在担心吗?” 叶无双摇头,随后笑笑,说:“起风了,皇上快回宫休息吧。冬夜寒冷,皇上莫染了风寒。” 说罢,她转身带着随身的宫女离开了。 木凌云看着她的背影,终是无声的叹了口气。他多想随她一道回芳华宫,多想拥着她一起入眠啊。 可是,眼下,时局未稳,他还不能这样做。 他的远离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。 木凌云回了碧落宫,他洗去一身的疲惫,上床就睡了。 上官珍儿一直在等木凌云,等来等去的消息是皇上去了碧落宫。她自然是失意的,又有些不高兴。 虽然知道木凌云在去碧落宫前见了叶无双,也怀疑叶无双是否对木凌云说了些什么,才让他无心来她的紫霞殿。 但终究将这些想法都压在了心头。她和木凌云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幸福相处,她小心翼翼的呵护还来不及,又怎会由着自己的性子去打破。 金夏国攻打天宇国的捷报频传。 上官文浩没听到一次就大喜一次。 今日他听到金夏国军队攻破天宇国三座城池的消息后,高兴的竟跑到密室,把做了一半的龙袍披在了身上。 那副得意和欣喜,如丧心病狂。 午饭后。 上官文浩命人去宫中请回了皇后,他的女儿。 上官珍儿一见上官文浩就知道父亲心情很好,他的眼角眉梢都藏着喜气。 “珍儿快来,为父要有一见大事要与你商议。” 上官文浩见上官珍儿一来,就忙从座椅上起身,去拉了上官珍儿的手腕,带她到了书房。 书房的门紧闭,只有父女两人。 上官文浩开门见山:“珍儿,父亲有一件事要你去替父亲办。你若要办成了,日后荣华享受不尽。可是,如果你要是办砸了,日后怕是就没有咱们上官家了。” 是什么事让父亲说的这样严重? 上官珍儿颦眉问:“父亲要珍儿去办什么事?” 上官文浩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包药粉,递给上官珍儿道:“珍儿,三日后,午膳时间,你把这包药粉馋在皇上的饮食中。” 上官珍儿一惊,拒绝道:“父亲这是什么?珍儿不能这样做!皇上是珍儿的夫君!” “不能?!”上官文浩生气,“你若不能这么做,就是我们上官家的灭亡!!” “父亲,不会的!皇上对您一直不薄。而且,皇上对您尊敬万分。贤淑太后死后,皇上一直把你封为天宇国最敬重的人。父亲,您不能这么对皇上!” 上官文浩气急,一拳砸在书桌上,道:“上官珍儿,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儿!你现在的荣华都是我给的!我可以让你做皇后,也可以让你一无所有!” “父亲!”上官珍儿大惊,不相信父亲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她看着父亲,眸中是痛苦和失望。 上官文浩见女儿几欲落泪,也收敛了脾气,柔声道:“女儿啊,你心思太过单纯,很多事你根本看不透。从皇上登机的那一天起,这天宇国就注定,父亲和他有一天要只能留一个人!” “女儿,你是希望留下父亲,还是希望留下你的皇帝夫君?!” 上官珍儿一时甚为难过,父亲是从小把她捧着长大的,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。 可皇上是她的夫君,是她深深爱着的人。 她要怎么选择? 上官文浩再次把掌中的药包递到上官珍儿的面前,“珍儿,乖,拿着。按照父亲的吩咐去办!” 上官珍儿看着拿包药粉,泪水凝结。 “珍儿,你要是不拿这包药,你就是要让我们上官一家灭门。到时候恐怕你这个皇后也逃不过!” “父亲,你能告诉珍儿,你究竟要做什么吗?!”上官珍儿已经非常的悲伤。 上官文浩看着上官珍儿,眸色晦暗,最终还是选择保密。 女儿对皇上的那份痴他是知道的,他如果把事情都告诉这个傻女儿,保不齐这丫头会把他给卖了。 “珍儿,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。只需要听我的安排去做事就好。珍儿,父亲只告诉你,皇上现在正在想办法对付我。余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 上官珍儿看着上官文浩手里的药包,最终还是咬牙接了过来。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尽忠职守 木凌云借中毒一事为借口,几日都没有上朝。 然而,这几日他也并没有闲着,而是微服出宫,督促和查办西北水灾之事,各层官员是否有渎职,是否真的都把百姓安危记在心上。 几日下来,有喜有忧。有官员渎职,也有官员尽忠职守。 上朝这日,木凌云把渎职的官员一一处置,也嘉奖了尽忠职守的官员。 木凌云终究是不放心,去逍遥居见了无欢,请他安排人手去西北赈灾。又给了尚方宝剑,如发现有官员渎职,可以先斩后奏。 跟无欢吩咐完了赈灾之事,木凌云又听到无欢跟他报备这数日来处理丞相一党的事。 贤淑太后原先的部下在无欢用强硬手段镇压下,已经再没有人投诚上官丞相。 但,这些人按兵不动,也明显没有归为皇帝一党的意思。 无欢道:“主人,掌控政权已经到了白热化地步,不能再拖。” 木凌云点头。 无欢道:“主人,按照我们原先定的计划,无欢开始实施吧?” 木凌云思付良久,最终是点了头。 这计划付诸实施,京城中必定掀起血雨腥风。 但古往今来,所有帝王的成功无不是踩着许多人的鲜血。 晚膳后。 叶无双在灯下看书,木凌云批奏折批的累了,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是看得什么书。 叶无双转头看他。 两个人距离如此近,彼此的气息交融。 无双身边的贴身宫女见皇上此时闲下来,大着胆子跪在地上道:“皇上请为我家娘娘做主!” 叶无双皱眉,自然知道这丫头要说的是什么,忙道:“紫英你快退下。” 木凌云却摆手,道:“你有什么话尽管说。朕也想知道,你家主子受了什么委屈。” “谢皇上,皇上英明。”紫英先叩头,道:“皇上,今日你不在,皇后娘娘又来了。一进芳华宫就打、砸。我和几个宫女太监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了。” 紫英说着撩起自己的衣袖给木凌云看,那白皙的胳膊上被鞭子抽打的紫色痕迹触目惊心。 木凌云的眉头渐渐皱起。 紫英道:“皇上,我们都不要紧。要紧的是我家娘娘。那皇后歹毒的给我家娘娘服了药,这药……” 紫英的话顿住,不敢说。 木凌云的眸光立时变得冷厉,吩咐道:“紫英你尽管说,朕恕你无罪!” “谢皇上。”紫英这才敢说:“皇上,皇后逼娘娘服下的药是绝育丸!” ‘绝育丸’三个字像炸雷劈在木凌云的头顶,他的额上立时青筋浮现。 这个皇后…… 木凌云的拳头攥出咯吱的响声,怒极便忘了一切,大步向皇后住的紫霞殿而去。 叶无双一慌,也慌忙扔下手里的书,追着木凌云出了芳华宫。 “木头你等等,你听我说。” 叶无双拉住木凌云的胳膊,挡在他的面前,“木头你不能莽撞!” 木凌云看着叶无双,她受了这样的委屈却选择要忍。 可是她忍得了,他忍不了!皇后这样做分明招惹的不是她一个人,而是连他也给算计在了其中! ‘绝育丸’这分明是要他和无双日后不能有后代。天知道,他多想让无双为他生一个他们的孩子。 无论是公主,还是王子,他都会无比喜欢。 可是这皇后这么一来,他所有的幻想便都落空了。 这口气他岂能忍下?! “双儿你让开!” “不让!木头你忘了前几日在朝上,你险些被逼的将我处死?!” “你是在提醒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吗?!” “你也可以这样理解!木头,小不忍则乱大谋!” “但是我忍不了!!”木凌云脸色痛苦。 “我都能忍,你为什么不能忍?!”她的痛苦不比他少。当被灌下绝育丸的那一刻,她想死的心都有。 一个女人,如果这一辈子被夺去做母亲的权利,那她就失去成为一个真正女人的权利,她的人生都无法完整。 可是…… 她只能忍! 因为木凌云的难,木凌云的四面楚歌,她都看在眼中。 父亲曾留下遗愿,让她入宫为妃,是为辅佐他。她即便搭上性命又如何? 木凌云把叶无双抱在了怀里,她的心意他又岂会不知道。她受了莫大的委屈,此刻他都知道了,却无力为她去讨个公道,甚至连口气都不能去为她出! 他怎能不愧疚,不难受?! “双儿对不起。我本来想让你入宫为妃,是要给你过好日子。我以为我可以保护你了,可以让你过的逍遥快活,可是因为我,你却一次又一次涉险,被欺负。” “傻瓜,我是你的妻子啊。这一切都是我应该为你受的。” 她突然之间对他这么好,他反而有些不适应,心里酸酸涩涩的,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滋味。 木凌云终究是没有去紫霞殿找上个珍儿算账。他被叶无双拉回了芳华宫。可他一夜辗转难眠,终是想明白,是自己对叶无双的专宠招来了这些祸害。 他痛定思痛,最终决定,将御书房从叶无双的芳华宫搬走,挪回原先的御书房。又对外散播了假消息,说是与无双大吵了一架,被气急,从芳华宫搬走。 这个消息一传播开,各宫嫔妃都眉飞色舞,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心,期盼着皇上青睐于自己。 当然,上官珍儿也是极开心的。当下就备了木凌云最喜欢吃的饭菜来御书房与他共餐。 木凌云也没反对,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,甚至还对上官珍儿关怀备至。 这让上官珍儿受宠若惊,更是感觉甜蜜蜜的。 晚上,木凌云又来紫霞殿安寝,虽然只是睡在上官珍儿身边,但足以她心神荡漾,幸福的冒泡泡。 叶无双突然失宠,一连数日木凌云都没有在芳华宫露面,而是都宿在皇后的紫霞殿。 偶然一次叶无双与木凌云在御花园碰见,木凌云也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离开。 闹得叶无双身后跟的宫女都一阵唏嘘和难过。叶无双却是淡淡的,只是一笑。 因为她知道木凌云为什么这样做,为什么这样疏离她。 他不过是用这种法子保护她罢了。 皇后受宠,各宫嫔妃都不敢有怨言,只有羡慕的份。因为皇后的手段,和皇后家族庞大的势力,谁都害怕。 上官珍儿独宠,也消停起来。她一消停,后宫就风平浪静。 今日上朝。 木凌云忽然得到消息,金夏国兴兵,已经攻至邺城。 这可谓是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。而且,金夏国动作之快,兵之神勇,让木凌云和满朝文武皆惊。 要知道邺城所在,就已经说明金夏国兵将攻破了他们数座城池。 朝堂上,满朝文武交头接耳,每个人都面色凝重。 议论半晌,却没有一人肯站住来,自告奋勇出征。 木凌云想御驾亲征,可眼下形势,他这样做,似乎不太妥当。 “众位爱卿,金夏国来犯,谁愿意领兵前去御敌?” 木凌云一连问了三遍,才有人站出来,是赵将军和杜将军。 “启禀皇上,我们愿意率领大军前往御敌!” “好!!” 朝上的事也传入了后宫。 叶无双也知道金夏国兴兵来犯的事,并且知道,金夏国的军队已经攻打到了邺城。 她不知道领命的主帅是不是陆庭芜,但是她可以猜出,这领兵的将领中,一定有陆庭芜。 她慌忙由芳华宫出来,到了木凌云批阅奏折的御书房。 但在门前被夏公公拦住。 “夏公公,劳烦你通禀一下。”叶无双客气的道。 夏公公摇头,这皇上可是吩咐过了,谁来都可以,唯独不见这位宸妃。 叶无双软磨硬泡都不管用,最后只得离开。 可惜了她这一身武功。如果是她的工夫还在,她又何必跟木凌云磨嘴皮子?直接施展轻功出了皇宫,再快马一匹,去两军阵前,跟陆庭芜讨价还价多好? 她虽然不能保证凭借自己之力可以劝说陆庭芜退兵,但她相信总可以起点作用! 木凌云早就猜到叶无双听到金夏国来犯的消息,必定会来求他,允许她去两军阵前。他又岂会不知道她的用心。 可是,这是男人与男人,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。他不希望她卷进来。 天宇国就算再不够兵强马壮,他木凌云就算是再无能,也还用不着她一个女人来为他出头! 她是他的嫔妃,是他最心爱的女人,他只想让她衣食无忧,富贵荣华。 待叶无双走了,木凌云从御书房出来,站在廊下,看着她消瘦的身影,低低叹了口气。 丞相府。 上官文浩收到来自金夏国的密信一封。 这封信是金夏国的国王陆南音亲自写给他的。信中言辞恳切,要助他成为天宇国之帝。 上官文浩看了信自然是欢喜的。 他这么些年一直与金夏国保持联系,不就是为了这个吗? 他立马回复了陆南音,表示愿意全力以赴的配合。并且他也着手开始秘密做龙袍,做玉玺,做一切登机要用的准备。 权势令人着迷,上官文浩已经觊觎皇位已久,如今有了机会,他定全力以赴。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起死回生 她与他一起去御驾亲征,亲眼见着他为百姓安居不顾生死,她也曾佩服他佩服的五体投地。 他不是一无是处。 她被关金夏国苦牢,也是他拼死才将她救了出来。 若不是她,她怕早已死掉。 今天,他为她,又喝下这剧毒,以自己的死换她的生! 她不是木头,她的心也不是铁做的,她懊悔,之前没能对他好一点! “木头。”叶无双哭了,眼泪滚滚而下,他生前最想听到的不过是她说一句,我喜欢你。 夏公公急匆匆而来,手里拿着一个陶瓷的小瓶。他快步奔到木凌云的面前,把瓶里装的东西给木凌云喂下去。 上官珍儿含着泪问夏公公:“这是什么?” “解药。” 夏公公脱口而出,而后才知道惹祸了,急忙跪倒在皇后的脚前,“请娘娘恕罪!” 上官珍儿这时还顾不上治他的罪,眼睛看着木凌云,希望这瓶解药对他能管用。 而此时此刻,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却是一半心系皇上安危,刚刚一幕令他们吓的魂飞魄散。一半却是不动声色,心下在想着自己是跟对了人。这皇上一死,天宇国的大权就丞相大人独揽。 可眼见着皇上身边的掌事太监又急匆匆奔来,不知给皇上灌了些什么。 这满朝文武,心思忐忑。 木凌云终究是缓了过来。 叶无双在刚刚夏公公给他灌下解药时,眼睛就一直盯着他。此刻见他双目缓缓张开,喜极而泣。 上官珍儿亦然,“皇上,你没事太好了!”上官珍儿道。 木凌云眼前的轮廓逐渐清晰,当他看清是上官珍儿的时候,眼神不免失望。他偏头,就看到了叶无双。 她在为他掉泪,这让他很欣慰。他向她伸出手。 叶无双往他凑近了些,抓住他的手,笑了,泪水却在流。她抬起衣袖抹一把,对他笑的更好看。 “木头你怎么能这么傻?” 木凌云看着叶无双心疼,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毕竟这瓶毒药下去,险些要了他的命。 上官珍儿见他们这般秀恩爱,妒火中烧,刚要发怒,只听一个声音在道:“夏公公皇上死里逃生,还不赶快护驾回宫,再召御医进宫诊治?!” “是!”夏公公忙起身,招了几个侍卫和几个太监,把木凌云和叶无双一起护着离开了青鸾殿。 这一句话解了朝堂上的危机,也救了夏公公。 一行人回到芳华宫。 木凌云被安置在软塌上,御医已经赶来,为木凌云诊脉后,开了药方,又亲自去煎药。 木凌云示意叶无双坐在他的身边,拉住她的一只手,目光留恋在她的脸上,想说的话太多,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。 叶无双被木凌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低下了头。 今日一劫,让她对木凌云的心结打开了。 或许她这一生与陆庭芜本来就没有缘分吧。冥冥之中,在许多年前,她的父亲就已经将她许配给了木凌云。 他与她在一起,这也是上天的安排。 叶无双默默的接受了。 “木头你好好调养身体。”叶无双说。转而又想到,木凌云喝了鹤顶红怎么还会有解药? 转头问候在一旁的夏公公:“那瓶毒药究竟是什么药?” 夏公公一听娘娘发问,忙跪在地上回禀,“启禀娘娘,那一瓶并非鹤顶红,而是假死的药。我也是担忧皇上痛失娘娘会承受不住,所以才换了娘娘的鹤顶红。谁知皇上会为救娘娘,喝了那瓶药。怕引起朝堂动荡,我只有赶忙把解药给皇上服下。” 夏公公一番话说完,木凌云笑了。虚弱的说:“小夏子你这差事办得好。” “谢皇上夸奖。皇上没事,奴才万福。” 叶无双心里却是涌起了一股异样,连这夏公公都知她对木凌云的重要性,可见她在木凌云的心尖上。而她自己却不知,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。 叶无双看木凌云,见他面色缓和了许多,也不再那么担心。 很快,御医端了药来。 叶无双从御医手里接过,亲自喂木凌云喝。 木凌云只喝了一口直道苦。 叶无双自己尝了一口,确实苦。可却洋装着并不苦,道:“哪里有那么苦?快喝。” 木凌云一笑,被她硬把一碗药给灌下去。 夏公公忙从托盘中拿了一颗蜜饯,递给叶无双。 叶无双把蜜饯送入木凌云的口中。 甜味很快压过了口中的苦涩,木凌云握住叶无双的手,笑的满足。 到傍晚的时候,木凌云的身体基本就恢复了。 他又批了几分奏折,然后询问了水患一事,是否在加急处理。 晚膳后。 木凌云和叶无双一起到庭院里看雪。 时候已经是十一月,天宇国下了第一场雪。 雪不大,却点缀了院中的风景。 叶无双被冷风吹的打了一个喷嚏。 木凌云把她搂在怀中,用自己温暖她。 同样的夜色,上官珍儿却是坐在自己的宫中独自垂泪。 皇上对宸妃的痴,她和满朝文武都看到了。 皇上以性命相护,以后谁还敢以宸妃妩媚祸主来说事?那不是在要宸妃的命,而是在要皇上的命。 父亲也心有余悸的对她说:“小不忍则乱大谋。宸妃一事,以后再议。” 这以后,她就不知道要等多少日月了。 上官天鸿回府后,把今日在朝堂上的事对赵灵儿说了一遍。 赵灵儿听了湿了眼眶,抬起衣袖来擦。 上官天鸿看了不免心疼,把她搂在怀中问她怎么了。 赵灵儿说:“我是被感动了。皇上九五之尊,能对无双妹妹那么好,也是妹妹的福气。当初她替我进宫,我还为她担心不已。现在好了……” 上官天鸿一笑,把她抱得更紧些。知道她与叶无双的姐妹情深。 赵灵儿忽然问:“天鸿哥哥,你为了我,会连命都肯舍弃吗?” 上官天鸿点点头,在赵灵儿发顶亲了一下。 赵灵儿说:“那你现在就去跟你父亲说,要明媒正娶与我成婚。我好好一个姑娘家,与你这样不清不白的在一起算什么?” 额…… 上官天鸿被赵灵儿一句话噎住。 这件事也是他的心疾,他几次向父亲提起,可每次话刚一出口,就被骂个狗血淋头。 “灵儿,如果有一天,我连丞相的儿子都不是了,只是一个一贫如洗的男子,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?” “嗯!” 上官天鸿这话让赵灵儿听出了许多深意。如果上官天鸿真的为她被赶出丞相府,她定然会对他不离不弃,而且会更加喜欢他。 “天鸿哥哥,我这些天一直想吃酸的,而且月事没来,不知是不是有喜了。”赵灵儿如实相告。 上官天鸿一听,心里自然是喜欢的,当即凝视着赵灵儿问:“你说的可当真?!” 赵灵儿点头,眉目含羞。 上官天鸿一时高兴过头,把赵灵儿抱起来转了两圈,而后又后知后觉怕动了她的胎气,忙小心放下她。 望着她又喜又激动,连连在她额上亲了好几口。 “我明日就请御医前来,为你诊脉。如若真是有喜,我定拼了命也要让父亲答应,明媒正娶,与你成婚。” 赵灵儿笑了,把头扎进上官天鸿的怀里。 更鼓敲过二更。 叶无双和木凌云上了床。 叶无双本以为木凌云今日因‘毒药’一事,伤了元气。晚上应该老老实实睡觉。 可谁知,他却丝毫不受影响,硬是把她折腾的全身似散了架才肯罢休。 不过,今晚她的配合令他更为勇猛,两个人痴缠的时候,她好似感觉他的泪落在了她的脖子处,凉凉的,又似滚烫。 他埋首在她的颈项处,动情的说:“你终于肯接受我,太好了。” 她一时被他弄得心里发热,抱着他,主动吻上了他的脸颊。 她第一次这样向他示好,第一次对他主动。 两个人缠绵不休。 金夏国。 陆庭芜风尘仆仆带着田七周国等四人回来。 陆南音就知道事情的结果,等他听陆庭芜讲完,眉毛倒竖。 陆庭芜跪地,祈求:“父王,请为我出兵,讨罚天宇国!” “皇儿你先起来。” 陆庭芜不肯,道:“父王,先前你让儿臣先去天宇国打探,儿臣已经摸清了由我们金夏国到天宇国的各个关卡,和要塞。如今他们金夏国有时局动荡,满朝文武分帮结派,正是我们一举拿下的好时机!” 陆南音再三思量。 如果不是那次让皇儿去天宇国打探,他也不会遇到叶无双,也不会有后来这诸多的事。 陆南音一想到先前陆庭芜因失去叶无双险些丧命,就心有余悸。于是道:“皇儿,这件事父王暂且答应了。但攻打天宇国之事,父王必须要与文武百官细细商量之后方可兴兵。” “谢父王。父王,儿臣这就去拟定奏章,明日早朝,我们就商讨此事!” 陆南音点点头,知道皇儿心急不过是为一个女人。 可这个女人现在是否已经是天宇国皇上身边的一个嫔妃,他却不得而知。 陆南音想到此有些为难,即便真的攻下天宇国,皇儿在宫中找到叶无双,金夏国又可否再接受她,又是一个未知。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叶无双妩媚祸主 叶无双被木凌云打横抱了起来。 他抱着她一直走到床前,把她放到床上,而后随之压在她的身上。 叶无双想反抗,最终却被他吃干抹净。 上官珍儿听到木凌云下朝不仅去了芳华宫,还把所有政务都搬去芳华宫处理,她再傻也知道皇上这用意。 她气的跳脚,大发雷霆。所有的宫人都跪倒在地,不敢吱声。 更为火上浇油的是,她安插在芳华宫的耳目来报,皇上和叶无双午间就在颠鸾倒凤。 上官珍儿气疯了,妒忌的眼红,“来人呀,摆驾相府!” 她受了这等委屈,父亲是当朝宰相,哥哥是大将军,他们家权倾朝野,她就不信,不能为她做主! 上官珍儿到相府一闹,上官丞相毕竟是心疼女儿的,当即想了法子,又联合了官员,并要求上官珍儿配合。 次日上朝之时。 上官文浩出列启奏:“吾皇万岁,自古有红颜霍乱朝纲之事,我皇圣明,定不会被后宫妩媚之人祸乱了本性!” 此话一出,木凌云就知道上官文浩接下来要说什么了。但他身为一国之君,又是朝堂之上,底下乌泱泱站着文武百官,他必须淡定。 上官文浩接着启奏道:“皇上,近日听闻皇上新纳了一位妃子,入住芳华宫,且皇上也随这位妃子将御书房搬至了芳华宫。臣以为,这实为不妥。臣以为,这位妃子,有妩媚祸主之嫌!” “是啊皇上,丞相大人说的极是。”礼部侍郎附和。 “请皇上废宸妃,以正后宫!” 看来是有备而来啊,木凌云气的鼻子都快歪了。 “皇上,请以正后宫!” 丞相一党纷纷跪倒,请求他废了宸妃。 “皇后娘娘携众嫔妃求见!” 一声落下,木凌云更为觉得事情严重,他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握拳。 “宣!”木凌云沉声道。 上官珍儿领着一众嫔妃走上朝堂来,跪地参拜。 “参见吾皇万岁、万岁、万万岁。” “都起来吧!”木凌云的口吻压着火气。 “谢皇上。” 上官珍儿带领着众妃平身,万福道:“皇上,请恕臣妾莽撞闯入朝堂之罪。但,众姐妹找到我宫中,我身为皇后,有责任带她们出头。且这件事,关系设计和后宫安稳,我更加责无旁贷。” 木凌云冷冷看着上官珍儿,她肚子里藏的什么,他此刻一清二楚。 上官珍儿继续道:“皇上,近日您独宠宸妃,连御书房也搬至了芳华宫。宫中姐妹意见极大。都说宸妃妩媚祸主,怕皇上不能专心朝事。祈求皇上将宸妃打入冷宫!” “祈求皇上将宸妃打入冷宫!”一众嫔妃齐声附和皇后。 木凌云看着这朝上的局势,不由被气笑了。他缓和了一下情绪道:“皇后,宸妃无罪。一切都是朕的过错,是朕过分迷恋她的美色。打入冷宫就太为严重了。” 上官珍儿分毫不让,心下早已被木凌云这番袒护的话惹毛,道:“皇上说的极是。既然宸妃如此美貌,皇上如此迷恋,更应将她打入冷宫,或者处死才是。唯有这样,才可以断了皇上的念想,让皇上专心政务。” “啪!”木凌云气的一掌趴在龙椅扶手上。 满朝上下气氛更为紧张。 “启奏皇上,臣以为,宸妃虽然生的美貌,皇上迷恋,但罪不在宸妃。臣以为,皇上以后把握个度即可。” 木凌云终于看到自己这边的人出头。 “是啊,陈大人说的对。”又有人出列,道:“皇上,处置宸妃一事请三思。” 看着相反的意见,上官文浩不由唇边露出寒意。他跪地道:“皇上,若不处死宸妃,臣宁可辞官还乡!” “丞相不能走啊!” “请皇上处死宸妃!” “皇上,丞相为天宇国呕心沥血,天宇国不能没有上官丞相啊!” “皇上,请处死宸妃!” 丞相一党纷纷动情的参奏,乌泱泱跪了一片。 木凌云的拳头紧紧攥着,指甲刺破了掌心,他却毫无知觉。 叶无双在宫里刚吃过早饭,就见小夏子急匆匆的赶来,跪在她面前把朝上刚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。 皇上为难,皇上舍不得宸妃,小夏子这些都是知道的。 可是丞相一党势力庞大,又加上皇后带着众嫔妃极力劝谏皇上要废了宸妃,皇上怕是无力回天。 但皇上的性子小夏子又了解,这叶姑娘是皇上的心尖,他怎么舍得她伤,更何况是处死?! 解铃还须系铃人,所以小夏子只能来求叶无双,为木凌云去解围。 叶无双听了倒是淡定,一笑,对宫里人吩咐道:“替本宫去准备一瓶鹤顶红来。替本宫更衣,本宫要去朝堂面圣。” 这是叶无双第一次称本宫,她想大概也是最后一次。 反正她现在活着也是痛苦,倒不如死了干净。而且,她这样死,完全是为了木凌云。她以陆庭芜发的毒誓,应该不能应验。 叶无双想着,倒是有几分想感谢那些要置他于死地的大臣和后宫嫔妃了。 夏公公听了叶无双的话,跪地叩头:“娘娘英明。”心里却是对叶无双万般的不舍和敬重。 但是他也知道,为今之计,最好的解决办法怕只有这样。 朝堂上,木凌云和丞相一党正僵持不下。 “宸妃娘娘到!” 一声落下,木凌云的眉心突地一跳。她怎么来了?看来她是都知道了。 正犹豫要不要宣她进来,叶无双已经款步走进来,姿容优雅,仪态万千。 “参见皇上,皇上万岁。”叶无双跪地参拜。 木凌云看见她身后跟着的宫女,看见宫女手上捧着的白瓷药瓶,他怎么会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鹤顶红?! 叶无双的用意他已然了然,当下心痛的不行,端坐在龙椅上险些就失了态。怒道:“宸妃你来做什么?!来人,把她给朕押回宫去!” “皇上!”上官文浩进言,“既然宸妃娘娘已经来了,今日之事就由宸妃娘娘自主解决吧!” 宸妃带的鹤顶红,他堂堂丞相大人又岂会没看到?! “皇上,丞相大人说的是,不如由宸妃妹妹自己做个选择吧。”皇后上官珍儿说道。 叶无双的目光直视木凌云:“皇上,这朝堂上的局面,臣妾都已经看到。昨日听皇上批阅奏折的时候还在跟臣妾叹息,西北水患,皇上忧心。水患事大,又岂能为臣妾一桩小事耽误了皇上治理水患?” 叶无双说完看向满朝文武,她声音郎朗道:“我叶无双虽然是一介女流,但也知道国以民为重。我一个小小女子死不足惜,只恳求各位大人以后还要好生辅佐皇上,让他把天宇国治理的国泰民安,兴盛强大!” 朝堂上寂静无声。 叶无双从宫女的托盘中拿过了那瓶鹤顶红,道:“这一瓶是鹤顶红,我想很多大人都认识。我今日喝下这鹤顶红,只为皇上以后可以专心朝政。也请各位大人尽心辅佐!” 叶无双说着,将瓶盖打开。 木凌云自看到叶无双拿起鹤顶红的那一刻,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,他几乎是用了三步就冲到叶无双的面前。 在她仰头要把鹤顶红喝下去的时候,劈手从她的手中夺过了鹤顶红。 “这鹤顶红,朕来替宸妃喝!”他说着,一扬脖子,瓶里的剧毒就倒进他的口中。 满朝大臣皆惊。 叶无双大惊,瞬间惨白了脸色,拉住木凌云握着药瓶的胳膊,却没能制住他把剧毒倒入口中。 “皇上——” “木头——” 一阵黑色的飓风忽然涌进朝堂,令天地变色。 木凌云的身体随着鹤顶红的饮下,虚软的瘫坐在了地上,只须臾功夫,便有血涌出他的唇角。 叶无双极力想拉住他,被他也带倒,她的泪忍不住翻上眼眶:“木头你怎么这样傻?” 木凌云看着叶无双为他难过,为他心疼,却是高兴的。 他握着叶无双的手,冲着她笑,说话的力气似是都已经被风吹散,飘渺的不成样子:“因为我喜欢你啊。” 因为我喜欢你,就可以连命都不要。 因为我喜欢你,就可以为你做尽所有事。 因我我喜欢你,就可以为你舍生忘死。 叶无双的泪终究是落下来,紧紧抱着木凌云说:“你死了,这天宇国怎么办?” 木凌云已经说不出话来,眼睛快要闭上。 上官珍儿眼见木凌云服毒,早已心痛欲裂。她两步奔过来,一把拉开了叶无双,把木凌云抱在怀中,哭的惊天动地。 “皇上你不可以死啊!” “皇上你死了臣妾可怎么办?” “皇上你不能丢下臣妾。” “皇上,臣妾喜欢你!” 朝堂之上一片悲伤。 随皇后来的嫔妃也都纷纷跪地,哭声渐起。 叶无双被皇后拉开,跌坐在一旁,看着上官珍儿抱着木凌云痛哭,也是悲伤至极。 往日的一幕一幕开始在她的脑海浮现。 她刚进宫时他对她的好,每夜来定时给她送吃的。后来他的身份被识破,她闹得不可收拾,贤淑太后将她抓进了太和殿。 也是他冒死相救,她才逃过一死。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叶无双心死 “唔——”所有的挣扎都被木凌云堵在口中。 他的手剥离了她身上的衣服,滚烫的掌心抚上她白嫩的肌肤,叶无双的全身瑟瑟发抖。 “无双,我是你的夫君,侍寝是每个嫔妃应尽的义务。”他低沉的嗓音,带着霸气十足。 他的唇又重新落下,霸道的吻着她,不容她反抗,低低沉沉道:“无双,接受我,求你。” 叶无双闭上眼睛,两行清泪滑下面颊。她无法再和陆庭芜在一起,又发过毒誓,那就让她这么没心没肺的活着吧。 叶无双感觉到木凌云的蠢动,挣扎之际,木凌云已经毫无预警的占有了她。 初次是被他下了药拿去,并无知觉。 这次感觉却这么明晰,她不由身体一僵,如石化般。 木凌云低喃她的名字,一遍遍说着喜欢她。薄唇吻住她的唇,深深的吻她,吻他心爱的女人。 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契合在一起,他深深浅浅的研磨,她满心苦涩和酸楚。 这一夜,木凌云放纵自己,叶无双不知被要了多少次。 清早的时候,她眼看着木凌云穿戴整齐离开,而她却虚弱的瘫在床上起不来,浑身都在痛。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却都是喜欢的,每个人几乎都抿着笑。 这后宫之中她自然知道,主子得宠,奴才们才会跟着享福。 叶无双又小睡了一会儿,还是起床了。 可是,下床后,她每走一步,下身都在火辣辣的疼。心里忍不住又把木凌云给问候了十八遍。 帮她梳头的宫女说:“娘娘,你看皇上多宠你,昨日来了,今日又来。” 叶无双不说话,看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,脸色苍白的像鬼一样。 “娘娘,照这样下去,您一准早早的怀上小皇子。到时候啊……皇上一定更宠你。” 皇上的盛宠大概是这个宫里所有女人都想要得到的。可是她叶无双却并不想。她倒希望这皇上把她给忘了,从此之后再也不要来。 “皇后娘娘驾到!” 一声落下。 系数宫女太监都跪地。 上官珍儿的凤架就摆到了芳华宫。 上官珍儿带着一众宫女太监,浩浩荡荡进了叶无双的屋子。 她正梳妆,此刻从镜子里看到上官珍儿怒气冲冲的脸。 “见了本宫也不知行礼?”上官珍儿盛气凌人的说。 叶无双仍旧坐着没动,跟木头人一样。 上官珍儿更气,怒道:“你本是皇上新册封的妃子,依照规矩每日早上应该去向我问安。可是你一次也没去,还让本宫亲在来见你,是何道理?” 叶无双权当没听到。 上官珍儿气的花容失色,道:“你哑巴了吗?来人,给我掌嘴!” “是。” 上官珍儿带的两个宫女过来,一个拉住了叶无双,一个掌嘴。 叶无双像木偶一样,任由处置。 宫里的太监宫女见了都心急,可面前的毕竟是皇后,她有生杀后宫嫔妃的权利,他们这些宫人哪个敢忤逆她? 一顿嘴巴抽下来,叶无双的脸肿了,嘴角也流下血来。 她却依旧没有看上官珍儿。她心里其实有一个想法,把这位皇后气到爆炸才好。她最好一个命令杀了她。 那样倒干净。 叶无双第一次想到了求死,却忽又觉得自己多了一条路走。 如果在这宫中过的如此心酸,痛苦,还不如死了的好! 上官珍儿见叶无双挨了一顿教训,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心里更气。却又因为她是木凌云心尖上的人,又不敢对她怎样。 终究是气呼呼的走了。 叶无双,上官珍儿在宫中这是第二次见她。上一次她被封为华宸公主,差点和亲去了金夏国。 阴差阳错,她又被木凌云带回了这皇宫,她在木凌云心中的地位,怕是个傻子也知道有多重。 她是皇后,却是个不得宠的皇后,痴恋着皇上,却得不到他的恩宠。唯一的两次缠绵,还是她用了手段。 想来可悲。 可是这位叶无双,她今日一见就知道昨晚皇上对她有多迫切,多恩宠。 她脖子上的欢爱痕迹就那么大咧咧的露着,给她添堵! 上官珍儿越想越气,气的一回宫就开始砸东西,大发雷霆。吓得她宫里的人,连大气也不敢出。 木凌云刚下朝,就见叶无双宫里的小太监向他跑过来,跪地道:“皇上,快去看看我家主子吧。主子她被皇后娘娘降罪……” 小太监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,木凌云已经行色匆匆奔芳华宫而去。 一进芳华宫,木凌云就急得大喊:“无双你怎么样?无双……” 叶无双坐在屋子里的软塌上,宫女已经给她肿起的脸擦过药膏。 可是此时却肿的更厉害了些,起初的红变为青紫,看着让人着实心疼。 木凌云见了,拳头攥的咯吱响。他上前,蹲在叶无双的面前,仔细瞅着她的脸,却说不出话来。 叶无双的目光似是失去焦距般,根本就没有看到木凌云。 他伸手握住她的一双手,她的双手都是冰凉的。 木凌云心疼死了,双臂用力,把她带到怀里抱住,柔声道歉:“对不起,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 叶无双被木凌云抱在怀中,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,她讨厌这个味道,讨厌这样被他抱着。 她用力推开他,起身,想从他的面前走开。 他知道她对他的抵触,知道她对他的恨。 可是他不能放着她置之不理,不能任由她被人欺负,也不能让她的脸继续这样肿下去。 “涂药了吗?”木凌云问身旁的宫女。 “启禀皇上,已经涂过了!”宫女恭敬回道。 “那为什么还肿的这样严重?去,选御医来,再开些方子,配合着治疗!” “是!奴才这就去。” 候在一旁的小太监领命,忙去宣御医。 木凌云又吩咐:“来人,把今日朕要处理的奏折全都搬到芳华宫来,从今日起,朕每日在芳华宫办公务,看谁还敢来这里造次!” 众宫人一听,立马觉得扬眉吐气,同时也高兴不已。 主子受宠,就是他们最大的福气。 木凌云看着叶无双被打的脸,心疼不已,想伸手摸一摸,又怕弄疼她。最终是,双臂一伸,又把她抱进了怀里。 “双儿对不起,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。” 他的心疼叶无双感觉的到,可是她却不稀罕他的关心。 叶无双只是被木凌云抱了一小会儿,就推开了他。她进了卧房,木凌云也被国事绊住脚步。 洪灾一事不由小觑,木凌云从百官的奏折中寻找最奏效的治洪办法。 御医前来,又给叶无双诊治了脸,配了新的药膏给她,又吩咐宫女用冷敷的方法消肿。 木凌云对此事也很上心,御医来的时候,他一直在旁听着。 御医走后,他边处理朝务,边隔两个时辰就提醒宫女给叶无双冷敷。 时至中午。 饭菜备好,木凌云和叶无双在桌边落座的时候,木凌云发现叶无双的脸已经明显消肿了。 他也松了一口气。 菜色丰盛,又有叶无双喜欢的几样菜色。木凌云夹菜给她说:“多吃点儿。” 叶无双不瞧他,默默的吃饭。 木凌云心下知道两人的关系急不得,可还是心急了,一上火,嘴里就起了泡。吃饭的时候会疼。 但他忍着,没有让任何人知道。 吃完饭,木凌云想午休一会儿再继续处理政务。 他陪着叶无双一起走回了卧房。 叶无双在软塌上坐下,木凌云也在她的身边坐下。 他们离的非常近,彼此身上的气息都清晰可闻。 叶无双想从他的身边坐远一点,被他一把搂住腰,亲近这回事也会上瘾。 他距离她非常的近,搂住她腰的手,把她的身体向他压,两个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。 叶无双向后仰身,想逃开。 被他扣住了后脑,他的唇压在她的唇上。 叶无双一惊,浑身冰凉。 他却并未动作,低低的笑起来,唇瓣的颤动震动了她的唇瓣,心中一阵异样。 笑罢,他放开了她,看着她的眉目问:“这么不想我靠近?” 她没有说话。 他说:“试着接受我,也许并不难。” 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,她听得出来。 “双儿。” 他唤她。 她低垂眉目,死了心,人也像个木偶。 “我知道你恨我,你要恨就恨吧。但是,在很早以前,你的父亲就把你许配给了我,我不能让别人抢走我的女人!更何况,这个女人我深深喜欢着。” 他说这些话并不是为煽情,而是真心实意。 她听到如同听到一个笑话,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 “叶无双,记住你父亲的嘱托,做我的嫔妃,辅佐我!”他重重的语气说。 她眼圈发红,泪憋在眼眶里,心在被凌迟。 为了这份嘱托,她要忘记自己的心意,忘记自己的所爱,忘记自己是否快乐。为了这份嘱托,她要把自己余生都耗在在宫中! 凭什么?! 她不甘! 可是不甘也没有用。她武功尽失,她早已没有逃出去的能力! 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,天宇国的皇帝,她的夫君,却是一个人渣,她想打碎他的这张脸,再将他挫骨扬灰!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太后已死 她欲哭无泪,只能在心里诅咒他早日下地狱。 他把她搂在怀中,柔情深重。 屋内的烛火燃了过半,更鼓敲过三更。 他拥着她说:“该睡了。” 她的身体一僵。 细微的举动都被他察觉到,木凌云的眉头微皱。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凝视她。 叶无双躲避木凌云的目光,伸手去推他,想从他的怀中逃开。 木凌云紧紧的搂住她的腰,让她更加贴近他。 她的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。 木凌云感觉到她的抵触,心一阵痛苦。他放开她,起身独自走到床前,无奈的声音道: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 叶无双在软塌上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 叶无双用了很久的时间才睡着,在这很长的时间里,她的脑子里想了很多,但想的最多的是陆庭芜。 她几次差点落泪,因为如今想起她和陆庭芜曾经的甜蜜都是心伤。 木凌云和衣躺在床上,却并未睡着,他脑子里很乱,有很多事。朝事,他和叶无双之间的事。 朝中局势不稳,上官文浩虎视眈眈。 他和叶无双之间,他虽然得到了叶无双的人,但却得不到叶无双的心。 每一桩事都令他烦心。 更鼓敲过四更,屋内的蜡烛已经燃的差不多了。木凌云听到叶无双平稳的呼吸声。他知道是她已经睡着了。 他起身,走到叶无双的身边,仔细看着她熟睡的脸,笑了。 他又走过去把屋内的几盏蜡烛都吹熄灭,再度走回叶无双的身边。 她睡在软塌上,她就在软塌的一边坐下来,看着她睡熟的模样,忍不住想抚摸她的眉眼,她光滑的肌肤。 可是他怕吵醒她,只是隔开描绘。 他心上的人就在眼前,他却不能拥她入眠,想来也是一种痛苦。 迷迷糊糊之际,叶无双只感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,接着是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边上。接着耳边响起熟悉的男音:“你是这辈子我最喜欢的女人无双。” 叶无双的心一颤,闭着眼睛却不敢睁开,她怕他如果知道她醒来,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。 此时,天际已经发亮,有些微的光投进窗棂,落在软塌上。 木凌云看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叶无双,沉沉的叹了一口气,他要什么时候才能让她接受他? 他起身离开了芳华宫。 在木凌云走后,叶无双也从软塌上坐了起来,摸摸方才被他亲过的地方,使劲擦擦,像上面被粘上了什么不洁的东西。 上朝的鼓声响过一遍,木凌云已经在碧落宫穿戴整齐。看过了一封无欢发来的飞鸽传书。 朝堂之上。 所有的大臣参拜之后,上官天鸿出列,请求木凌云对上官文浩之事做一个了断。 木凌云当即问,谋害皇嗣一事可都查清楚了? 领命彻查此事的刑部侍郎和礼部的两位大臣纷纷出列参奏。 将他们搜获的证据和人犯的证言纷纷呈上。 木凌云看过之后,又听了几位大臣的审理结果。 上官天鸿跪地道:“皇上,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,我父亲是冤枉的,就请皇上为我父亲洗刷冤屈,并请求皇上恢复我父亲的丞相一职。” 上官文浩一党纷纷跪地,请求木凌云为上官文浩洗刷冤屈,并恢复他的丞相一职。 木凌云眸光微眯,看着朝堂之上,半数以上的大臣都跪倒在地,心往下沉。 他深知,上官文浩不除,他皇位难以坐安稳。 但眼下局势,他只能妥协。 于是道:“众位爱卿请平身。朕虽然年幼,但并不糊涂。上官丞相既然无罪,是被人冤枉,自然该沉冤昭雪。这些时日倒是委屈了丞相大人,朕深感不安。” “皇上圣明!吾皇万岁。”上官文浩一党高呼。 木凌云宣布道:“自今日起,恢复上官文浩丞相一职。并昭告天下,上官丞相为国事呕心沥血,朕加封上官丞相为护国公!” “谢皇上,吾皇圣明,吾皇万岁!” 想要制住敌人,需先要稳住敌人,再搜其罪证,连根拔起! 太和殿。 贤淑太后这几日食不安寝,人也憔悴了一大圈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。 昨日听闻,赵公公的尸首和他带去的侍卫尽数被押回京城,贤淑太后更是无法安寝,无法下咽。 她优思一整夜,今日该来的还是都来了。 太和殿被侍卫重重包围,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夏公公宣布皇上圣旨,请她去朝堂。 贤淑太后知道大势已去,反而沉稳淡定。 她对镜梳妆,又穿戴了平日最喜欢的衣服,才随赵公公去往青鸾殿。 往日她是权倾天下的太后,就连皇上也要看她的脸色。今日她是阶下之囚,满朝文武,虎视眈眈都在等着揭露她的罪行。 既然知道今日必死无疑,她也早已做好必死的准备。临行前,她喝下一盏茶,那茶中是掺了剧毒的茶。 两个时辰后发作。 她不过想死的有尊严些。 贤淑太后自青鸾殿外走进来,一身华美的衣服,妆容精致优雅,瞬间吸引全部人的视线。 这位年仅二十七岁的太后,曾经操控了天宇王国三年的朝事。 如今少年皇帝木凌云继位,并用一年的时间树立起自己的威望,和强大的权势。 整个天宇国朝廷,已经是他和上官丞相平分秋色。 而贤淑太后,大树已倒,万人推。 听着一条条罪状,贤淑太后只是淡笑。她既然已经做好了一切赴死的准备,又何惧这些? 她命人刺杀木凌云是真。 她打算另立新帝也是真。 她谋害了皇嗣是真。 她嫁祸了上官文浩也是真。 她毒害了木凌云的生母陈贵妃是真。 她篡改了先皇的遗诏,自立朝上听政也是真。 条条罪状,她既然做过,就不怕承认。 当刑部侍郎把她的条条罪状宣布完,她的毒性已发作,只觉得五脏六腑绞痛难忍,一口血涌上喉咙。 她软绵绵的倒在地上,眼睛望着青鸾殿上曾经放着她凤椅的位置,含笑闭上眼睛。 她这一生并不长,却做了她最喜欢做的事情,成就了她最想成就的事情。 她此生无悔。 木凌云看着贤淑太后当场死在青鸾殿上,急的起身。而后压下心头的一口气,罢了,人已经死了,就此了结吧。 满朝文武看着死去的贤淑太后,也是各怀心思,表情不一。 上官天鸿回府后,把贤淑太后死在青鸾殿上的事跟上官文浩说了一遍。上官文浩正在画一幅翠竹图,听完,抬眼看了看儿子。 说:“她这叫聪明。早知一死,给自己留个全尸!” 上官天鸿又把皇上恢复他职位,并且加封他护国公的事说了一遍。上官文浩听了一笑,道:“这小皇帝识时务。” 翠竹图画完,他搁下笔,对上官天鸿道:“过来看看为父画的如何?” 上官天鸿走过去,和上官文浩一起讨论这副翠竹图。 木凌云下朝后,从青鸾殿直接去了御书房,今日他有许多公务要办。 天宇国西北地区又闹水患,百姓流离失所,灾民遍野,他需要尽快拿出对策。 国库空虚,赈灾资金不足,这也让他头疼。 木凌云召集了几位大臣在御书房一起商讨此事,一忙就忙到了入夜。 上官珍儿得知父亲被恢复官职,又加封了护国公,自然是喜不自胜。她还听闻贤淑太后伏法,死在青鸾殿上,解恨的同时也扼腕叹息。 贤淑太后这个女人,一生荣华,曾经对她也很是不错。她与贤淑太后还是有些感情的。 风华绝代又怎样,曾经权倾天下又怎样,还不是落得这般下场。上官珍儿扼腕叹息。 她一开心就想见木凌云。 一早准备了丰盛的午餐,由宫女和太监陪同送到御书房。可皇上在里面议事,她被拦在门外。 等了几个时辰,都不见里面有人出来,最终是泄了气,打道回宫。 她以为皇上知道她去了御书房定会在晚上不忙了来看她,岂料等来的消息是,皇上去了芳华宫! 上官珍儿当即妒火中烧,一把挥掉了眼前的茶盏,茶水泼了一地,杯子也碎了! 叶无双昨晚没睡好,因此今夜刚入夜她就躺下了,且很快入睡。 因此木凌云来的时候她并不知道。 木凌云本来还想让她陪他一起吃晚饭,见她已经睡下就没惊动她。命人摆了饭菜,自己吃了点也打算就寝。 他昨晚睡的比叶无双还少,今天又忙了一天朝务,早已累极。 但他躺在叶无双身边的时候,嗅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气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心里痒的厉害,忍不住向她靠拢,手臂搭在她的腰上。 见她没有反应,他又把她搂在怀中。 熟睡中的叶无双因为太困,虽然有所察觉,却睁不开眼睛。她抗议的皱了皱鼻子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又睡熟了。 木凌云把她搂在怀中,嗅着她身上的香气,只感觉满满的幸福。 岂料,他把她抱在怀中,心里却更痒。 忍不住亲她—— 一下,两下。 由额头亲到鼻尖,再由鼻尖亲到下巴,最后是双唇压在她的唇上。 叶无双终究是被木凌云给弄醒了。 房间里还亮着两盏蜡烛,衬着烛光,叶无双看到木凌云在眼前放大的容颜,她惊的一跳,想要逃避,已经被木凌云牢牢压在身下。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叶无双封宸妃 故人?叶无双想着,木凌云说的这位故人会是谁。 木凌云朝夏公公使了个眼色,夏公公就很快去地牢带来了陆庭芜。 叶无双当时被木凌云请到前堂喝茶。 一杯上好的云尖儿刚吹凉,还未来得及喝一口,叶无双就被五花大绑着带进来的陆庭芜惊了一跳。 手中的茶杯落地,茶水湿了脚下的地毯。 叶无双从座位上站起来,眼睛望着陆庭芜,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。她一步步向陆庭芜走过去,眸中早已湿润。 木凌云见她失控的模样,心中早已不爽,像长了草。他轻轻咳嗽一声。 叶无双惊的双肩一颤。 陆庭芜没想到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出现在叶无双的面前,当下羞恼的不敢抬头去看她的脸。 叶无双走到了陆庭芜的面前,声音发涩: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说。 陆庭芜听到叶无双的声音,心中发酸,他是来带她一起回金夏国的。却没想到一来就被抓住,还要以这副狼狈的模样出现在她的面前。 他气恼,他多么想,自己在叶无双面前的形象,永远都是完美到无懈可击。 “陆公子,故人见面,朕给你们一盏茶功夫叙旧!”木凌云扬声说道。说完,他品茶。 “无双。”陆庭芜唤着叶无双的名字,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能对她说些什么。 “庭芜。”叶无双的双手捧住了陆庭芜的脸,迫使他看她。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伤,他躲避她的目光不过是为了逃避此刻的狼狈。陆庭芜你可知道,无论你以怎样的形象出现在我的面前,我都不会嫌弃。 “你是来找我的,我知道。”叶无双对陆庭芜说。 二人四目相对,缓缓流动的都是情意。 陆庭芜轻轻‘嗯’了一声。 “庭芜……”满满的想念都在动情的呼唤中。 陆庭芜看到叶无双眸中的泪摇摇欲坠。 “你这段日子还好吗?有没有因我的突然消失而再度伤心犯病?”叶无双问。 “没有。我一直很好。”陆庭芜说。他此时此刻,多想把叶无双抱在怀中,可是被五花大绑的他,也只能是想想而已。 “没有就好。”叶无双对他挤出一个笑容,“我也很好。就是想你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陆庭芜看着叶无双,眸光深情,恨不得就此把她化为一粒尘埃,望进眼睛中去,再也不分开。 木凌云喝下了杯子的最后一口茶,听着二人甜腻腻的对话,早已心痛如绞。此刻,他搁下茶杯站起身来,道:“一盏茶的工夫到了。我也该加入你们二人的谈话了。” 他款步走到两人面前来,看看叶无双,又看看陆庭芜,眸光微眯,透着危险的气息。 “叶无双!” 木凌云忽然连名带姓的喊叶无双,把她惊的一跳。转头望他。 木凌云伸出双手,将叶无双捧在陆庭芜脸上的双手拿下来,握在自己的手中。他说:“叶无双,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:是要陆庭芜活,还是要陆庭芜死?!” “我当然是要他活!”叶无双毫无迟疑的答道。 “好!既然你想要陆庭芜活,那就要跟我以条件相互换!” 叶无双知道,木凌云提的条件一定不是她会愿意答应的。可是眼下,她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。 叶无双点了点头。 木凌云说:“你答应做我的皇妃,我放陆庭芜走。”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,在叶无双听来却似是剜心般,她看着木凌云,有苦难言。 陆庭芜听了木凌云的话,无法淡定,吼道:“不要答应他!!” 叶无双咬唇考虑。 陆庭芜见叶无双在迟疑,再度吼:“不要答应他!!叶无双不要答应他!” 痛苦的嘶吼让叶无双心如刀绞。 木凌云忽然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把匕首,他走到陆庭芜的近前,问叶无双:“还要考虑吗?” 匕首刺入陆庭芜的小腹,鲜血流出来。 陆庭芜痛的俊脸扭曲,额上冒出薄汗,却还在对叶无双喊:“不要答应他!” 血染红了叶无双的视线,她扑过去,抱住木凌云握着匕首的手,“放过他!我求你放过他!” 木凌云眸中冷光闪现,问:“你的意思是答应了?” 叶无双痛苦的点点头。 “好,我要你发誓,发誓以后都不离开我的身边,我就放了陆庭芜!”木凌云咄咄相逼。 叶无双痛的五脏俱裂,她咬牙,发誓。 陆庭芜痛苦的嘶吼:“不要!无双不要!没有你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!” 叶无双含泪,发誓:“我叶无双发誓,此生从此以后绝不离开木凌云,否则……” “等等!”木凌云忽然打断她,看了一眼陆庭芜道:“我要你以他立下毒誓!” 叶无双的泪再也收不住,滚落两颗,她恨恨的看着木凌云,却没有能力反抗。 “我发誓,从此以后绝不离开木凌云,否则……否则,我最爱的陆庭芜不得好死!” 发完此誓,叶无双痛的跌坐在地上。 陆庭芜痛的落泪,此刻恨死了木凌云,恨死了自己的大意,恨死了命运的捉弄! 木凌云满意,对赵公公道:“把他和他的手下都压到京城外放了吧!” “是。” 陆庭芜被带下去。 木凌云蹲在地上,视线与叶无双平齐。他伸手,捏住叶无双的下巴,强迫她与自己对视:“双儿,我该封你个什么妃好呢?” 他与她商量,她却想将他千刀万剐。 “你是我最爱的女人,也是让我最心痛的女人。你在我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,不如让我封你为:宸妃。” 叶无双愤恨的看着他,眸中的光亮在一点点熄灭。 “宸,北极星的所在,青天鉴曾经对我说过,宸是最恒古不变的。我希望你以后对我的感情也像这个字,恒古不变。” 他松开叶无双的下巴,看她倒在地上痛苦,心一样痛着。 但他就是这样,喜欢的东西就要牢牢抓住在手中,别人不可以夺去!哪怕这件东西并不想留在自己身边。 可自己还是要把她留住,直到她甘心情愿留下的那一天! “夏公公!” “奴才在。” “送宸妃去芳华宫,今后芳华宫就赏给宸妃居住!” “是。奴才遵旨。” “还有,宸妃,今晚侍寝。” 叶无双的双手在地上握起成拳,痛到已经无泪可流! 夏公公一声令下,左右上来几位宫人,将叶无双带出了碧落宫。 夏公公在芳华宫安顿好了叶无双之后,回来复命。 木凌云又将一包药交给他,道:“去搁在宸妃的饮食中。吃了这包药,她就无法施展武功了。每一次运功她将血脉逆流,剧痛无比!” 为了将她牢牢锁在身边,他可谓无所不用其极! “奴才这就去办!” 夜幕四合。 木凌云知道他安排夏公公做的事,都已经做好。 他开始想念叶无双,想快点去芳华宫见她,又怕见她。 怕见她时,她愤恨的眼神,绝望的看他。 他为了她把留在自己身边,已经做了大恶人。事实无法改变,或许在今后无数个日月过去,他回想起来,会憎恨此时自己的所作所为。 但是,他绝不会后悔! 木凌云出了碧落宫,来到芳华宫。 今日他赏了很多东西来,芳华宫里的一重奴仆都欢喜的不得了,知道他们被调来跟了位在皇上心尖儿上的主子。 可是,他们的主子并不高兴,即便这些奇珍异宝摆满了芳华宫。他们今晚都小心伺候着。 木凌云一到,所有的奴仆都跪倒在地参拜。 木凌云走进房中,却见叶无双端坐在软塌上,并无动作。 她的贴身侍女见状,趴在她的脚前,扯了扯她的裙摆,小声说:“娘娘快接驾。” 叶无双依然无有动作。 木凌云见状,摆摆手,道:“罢了,以后宸妃无需参拜朕!” “谢皇上。皇上隆恩。”一众奴仆替叶无双谢恩。 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木凌云吩咐。 “是。” 所有的人都退出去,房间里只剩下叶无双和木凌云。房门关闭,悠悠的烛光里,木凌云走向叶无双。 她垂目,并不看他。 她的心已死,这具躯壳他要,就随他。 木凌云挨在叶无双的身边坐下。他转头看看她,知道她对自己怒气还未消,还恨着。 他也不说话,就悄悄陪着她。一直坐了很久,他轻轻舒了口气,伸出一只手,抓过她的一只手,合握在掌心。 她的手指冰凉,他知道她在害怕。 “双儿……”他发现自己的嗓音干涩,清了清嗓子才说:“我想让你为我生个皇子。” 他说完看她,她的眸子里瞬间燃起火焰,没被握住的一只手握拳,想要一拳打碎他英俊的脸。 可她一运功,血脉逆行,浑身筋脉都在痛,她一口血喷出来,看着他,知道定是他做了手脚。 他却温柔的替她擦去唇上染的血迹,道:“别再运功了。我给你食了化功散,你的武功尽失。你每次运功都会血脉逆行,只能令你自己痛苦。” “木头你混蛋!!” 她骂的愤恨,他却笑了,像个孩子样高兴的说:“你对我说话了!你对我说话了!你对我说话了!”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杀一儆百 木凌云的眸中燃烧起怒火,心痛的质问:“你就这么无法接受我?!” “求你成全!”叶无双再叩头。 木凌云的眸中光亮渐渐熄灭下去,他转身,拂袖而去。 这一夜,没有人知道木凌云是何等的痛苦。他借酒浇愁,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,可还是克制不住她的脸庞在脑海浮现。 他一遍遍想她,一遍遍回忆他和她的过往。他一度以为,此生没有她,他会死掉。 可最终,他耗费了无数心力,为她付诸所有真情,她的一颗心还是在别人的身上! 天宇国皇帝三日没早朝。 陆庭芜一抵达长安城听到的就是这个消息。 茶楼里,说书人正在说着热闹的故事,偶尔说出两句当下的朝事。 陆庭芜一一听在耳中,边知道,木凌云已经独揽大权,成为了天宇国真正的皇帝。然而,他依然危机四伏。 陆庭芜想,既然这样,木凌云本应该勤政爱民才对,怎么刚一独揽大权就三日不早朝? 莫不是这天宇国有比让他勤政爱民更重要的事? 如此想来,陆庭芜不免心中一惊,这木凌云此生最在意的两件事莫过于叶无双和他的江山。 如今江山已经唾手可得,而叶无双又被他带回了天宇国,难道他这三日不早朝的原因就是叶无双?! 陆庭芜想来心痛,也越发的无法淡定。 他决定夜探皇宫! 长安城街头,叶无双嘟着嘴闲逛,身后跟着一辆豪华的马车。马车里端坐一人——无欢! 那晚,叶无双逼的木凌云拂袖离开后,本以为得以自由,谁料,无欢突然杀出来,又把她带回了逍遥居。 叶无双问无欢为什么要这么做? 无欢的回答是:因为我家主人离不开你! 叶无双当时被气笑,她对木凌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?他居然离不开她! 可是笑着笑着她就哭了。 自从被灭门,她经历许多事,受了很多苦,可从未有一刻像这样绝望过。 叶无双在街上走走停停,其实并无心赏玩,只是纯粹属于给无欢找些麻烦而已。 在街上逛了好久,叶无双终于累了,她打算找个地方歇歇。转头就看到一家茶楼,从里面正飘出说书人的声音。 她迈步就走进去。 在茶楼的一角,陆庭芜放下一块碎银子,带着随从自后门离开。和叶无双一进一出,恰巧错过。 叶无双在茶楼里找个位置坐下来。 无欢也已经跟进来,他一身妖娆的打扮,这京城凡是见到都知道他是逍遥居的老板。 店小二甚是殷勤,跑过来替无欢打扫了个座位。 无欢在叶无双的对面坐下,要了一壶上好的龙井。 叶无双听说书人说千百年前的故事,听得入迷,竟把自己的烦心事都给忘了。 转眼,日落。 陆庭芜和四名随从吃了晚饭,各自回房换上夜行衣,就准备夜探皇宫。 更鼓敲过二更。 陆庭芜一行五人从客栈出来,飞檐走壁,来到天宇国皇宫的宫门外,隐蔽在一棵百年古树背后。 陆庭芜看了一下周围,打个手势,四个人飞身上了宫墙。 皇宫内,戒备森严。 陆庭芜发现,比较之前,好像又添了不少侍卫。 他和跟在身边的四个随从交换个眼神,他们绕过侍卫,落在了宫内的一处屋顶上。 琉璃瓦在月光下闪着银辉。 陆庭芜思付着叶无双会被安排在哪个宫居住。 忽见远处皇帝的銮驾来。 浩浩荡荡。 陆庭芜和四个随从就悄然跟了这銮驾去。 木凌云为叶无双颓废了三日,今天刚好精神好一点。朝中又有许多大事等着他处理。 他刚召见完几位大臣,感觉累了,正欲回碧落宫休息。 然而,他猛然发现,有人正悄声跟着他的銮驾。 他不动声色,却观察着几个在暗中悄然跟随的黑影。 銮驾停到碧落宫门口。 木凌云在夏公公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。 木凌云走进碧落宫。 左右使了个眼色,早已戒备的碧落宫,侍卫们提高了警惕。 陆庭芜和四个随从纷纷隐身在宫墙上。 殊不知,他们早已被发现。 木凌云回到房中,很快就屏退了所有宫人,熄灭了烛火。 他这是要请君入瓮。 陆庭芜和四个随从都密切注意着这一切。 皇宫的上空忽然升起浓烈的烟雾。 “着火了——” “着火了——” 随着呼救声,赵公公冲碧落宫里所有的人喊:“快去救火!” 宫人,侍卫,都纷纷拿了盛水的器皿向浓烟滚滚的方向而去。 一时之间,碧落宫便空了,给人以可趁之机的错觉。 陆庭芜见状,寻人心切的他,带着四个侍卫纷纷落入庭院中。 房间里烛火已熄,陆庭芜压刀,轻步走到屋门前。 侧耳倾听,房间内并无动静。陆庭芜伸手推开了房门,一片漆黑。 陆庭芜迈腿而入,他身后四个随从也跟着进去。 零星的月光投入房中,陆庭芜和四个随从就着月光在房中找了一圈,却并未找到木凌云。 转而,他们发现一道暗门。 暗门开启,从里面透出来幽幽的光。 陆庭芜和四个随从走到了暗门处,看着里面互相使了个眼色。 陆庭芜第一个进入暗门内,接着他的随从也跟了进去。 木凌云从房梁上跃身而下,开启了机关,暗门关闭,将陆庭芜和四个随从都关在了密室内。 这快如闪电的突来变故让陆庭芜等人一下子就慌了! 田七扣着石门,发出闷响声:“开门!快开门!”田七高喊。 木凌云的眸光薄凉,唇角微微勾起。 很快这声音就淡下去了,再往后,密室内寂静无声。 木凌云知道是他在密室中提前布好的迷香起了作用。 他点亮房内的灯,夏公公便领着人赶了回来。一切不过他布的一个局而已! 赵公公领着侍卫进入房中,木凌云再度开启了暗室的门。 陆庭芜以及四个随从早已倒地,昏然入睡。 木凌云命令将几个人都绑了,自己安然去休息。 陆庭芜从昏迷中醒来,就发现已经被关在地牢中,墙上有老鼠在爬,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发出奇怪的叫声。 他心下一凉,转头四顾,看到四个随从都被困在自己的身边。当即心下凉透。 没想到,此行这样出师不利! 逍遥居。 无欢接到木凌云的命令,要求他带着叶无双火速进宫。 无欢不敢耽搁,在木凌云下早朝之时,带着叶无双也由密道进了碧落宫。 一路上,叶无双自然是不肯配合,最后被无欢一掌击在后颈,打晕了扛进来。 木凌云刚换下朝服,看到无欢扛着叶无双进来,心中明白,皱起眉头。他疾步走过去,从无欢的肩上接下叶无双,先查看她的后颈。 见后颈处有掌劈下的红痕,不由心疼,温润的手掌替她揉了揉。 无欢见状,悄然一笑,退到一旁。 木凌云抱着叶无双到了里面卧房,将她放在床上,她尚未醒来,就让她继续睡一会儿吧。 反正他还有其他的事要找无欢谈。 木凌云从卧房中走出来,无欢施礼道:“参见主人。” 木凌云摆摆手示意免礼,问:“我吩咐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?” 无欢道:“按照主人画的图,我已经在尽快疏通这些人脉。但终究有一些冥顽不灵的,执意要投靠到上官丞相门下。主人,无欢认为,我们应该动用一些强制手段!” 木凌云思付片刻,道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 无欢做了一个‘杀’的动作,“主人,必要时我们该杀一儆百!” 木凌云目光低垂,他并不想因为权势而草菅人命,但事态逼到这里,他也只能这么做。 木凌云最终点了点头。 无欢说:“主人,权位之争已到白热化地步,逍遥居的十二金钗该派上用场了!” 木凌云再度点头。 他的权势之路,有无欢才得以如此平坦。他总是未雨绸缪,为他披荆斩棘。 “无欢,一切你都拿捏分寸处理吧。辛苦你了。”木凌云对无欢抱拳。 无欢回以抱拳,道:“属下怎敢居功。” 木凌云走近无欢,双手落在他的肩膀上,用力一握:“好兄弟!” 无欢一笑。 他这么多年隐忍,乔装改扮,费尽心机绸缪,不就为现在吗? 他的仇也终于要报了! “主人,那无欢先告退,去忙其他的事。叶姑娘……” “她你就交给我吧。我保证以后她会乖乖留在我的身边。” 无欢听了,眸中一亮,看木凌云成竹在胸的模样一笑。他转身离去。 叶无双醒来的时候还感觉后颈疼的厉害,在心里问候了无欢数十遍。她睁开眼睛,看到一张俊脸正瞅着自己,看得痴迷。 “木头!”叶无双喊出他的名字,也惊的从床上坐起来。 木凌云见她醒了,先关切的问:“你脖子还疼吗?” 叶无双用手摸摸酸痛的后颈,怎么会不痛?这无欢下手真狠。 叶无双环顾四周,在房内没看到无欢,就知道一定是木凌云让他把自己带到这儿来,而无欢自然完成任务后就离开了。 “双儿,我在皇宫见到了一位故人,想来你也一定很想见他,就把你请到了我的碧落宫!” 第一百二十一章 求你放我走 “叶无双!!”木凌云面色痛苦,嘴唇颤抖,“你给我记住,怎样我都不会放过你!除非我死!!” 叶无双被木凌云气笑了,笑着却红了眼眶。 “双儿,别再伤害我了好吗?我知道是我不对,不该那样得到你。但是我这样做,完全是因为我喜欢你,我不能接受失去你!你试着接受我,也许会发现,我真的比陆庭芜还好!” “……”叶无双已经懒得跟木凌云再说一个字了。 无欢端着一壶茶出来,放在八仙桌上,“两位,来喝杯茶消消火气。” 无欢倒上两杯,茶香四溢。 木凌云走过去端了一杯来到叶无双的面前,慢慢帮她吹凉:“尝尝?” 叶无双不看他,也不肯喝茶。 木凌云叹了口气,把杯里的茶一口喝干,转身走到无欢的面前对他说:“好好帮我照顾她。” 说完,起身离开。 木凌云走了。无欢来到了叶无双的面前,看着她红肿的嘴唇,和唇瓣上的伤口,妖娆笑开:“叶姑娘这是没尽兴?” 叶无双不明白他的意思,看着他眨眨眼睛。 无欢说:“下次主人来,我一定告诉他,让他和姑娘玩骑马术,姑娘一定会开心!” “骑马术?” 叶无双看着无欢比划的动作忽然会意,红了满张脸,转身跑开了。 看着她跑开的背影,无欢不由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道:“这世上最难的事,怕是让不爱你的人爱上你!” 上官文浩一事重新彻查。 赵公公已死,贤淑太后已经交出大权,天宇国朝局在悄然发生着转变。 以上官文浩为首,他的党羽力量越来越庞大,许多原先贤淑太后的力量也都转投到他的羽翼之下。 因此,彻查之事,很快,所有的矛头就都指向了贤淑太后。 当所有证据和证人都摆到木凌云面前的时候,他倒说:“不急!” 上官珍儿当时在场,当下急了,道:“皇上怎么可以不急?!我的皇儿惨死腹中,难道皇上就不着急为皇儿报仇?!” 上官文浩也道:“是啊皇上,这件事虽然不足以扳倒贤淑太后,但也能令她被禁足太和殿!” 木凌云胸有成竹道:“丞相,皇后,你们都不必着急。不日,赵公公的尸首和他的属下就会被押解回京,到时候,再数罪并罚,不是更好!” 上官珍儿和上官丞相互看了一眼,点点头。 反正,贤淑太后离伏法之日也不太远,他们又何必急于一时? 待上官珍儿和上官文浩走了,木凌云一拳砸在面前的桌案上。他又记起当日,他母妃被贤淑太后害死的场景。 此仇不报,他对不起他的母妃,亦不会心安! 晚膳后,木凌云换了一身便装出了宫。 逍遥居到了晚上尤为热闹。 木凌云从后门进,直接到了无欢居住的小楼,这里清净的并不染丝毫前面的喧嚣。 无欢在抚琴,叶无双老老实实坐在他对面听琴品茶。 这番场景,让木凌云都不忍心打扰。 无欢弹完一曲,起身,对站在门口的木凌云道:“主人来很久了?无欢见过主人。” 叶无双回头,才看到木凌云。他翩然而来,步生莲花,令人目眩神迷。 “双儿今日好雅兴。还想听曲吗?我可以为你再弹奏一曲。”木凌云说。 叶无双摇摇头,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道:“我困了,先去睡了。”就转身离开。 木凌云望着她的背影,双拳悄然的握紧。 无欢道:“主人,今日邀请主人前来,是有重要的事要与主人商量。” “好。”木凌云点头,和无欢落座。 无欢道:“主人,今日收到线报,很多以前贤淑的旧部都归于了上官文浩门下。上官文浩的势力是越来越大。这样下去,我们恐怕难以控制!” “嗯。”木凌云的眸色转深。 无欢接着道:“主人,我还接到线报,上官文浩正在密谋造反。” “是吗?” “我们不得不防。” “所以要先发制人!”木凌云在桌子上,用茶水画了一张图。 无欢会意,道:“主人请放心,无欢这就把事情给主人办好!” 木凌云点头。眸中又显出怅然之色。 这怅然,无欢自然知道是因为叶无双。他道:“主人去看看叶姑娘吧。这么早,她应该睡不着。” 木凌云迟疑了一下,还是点点头。起身,奔叶无双住的房间而去。 叶无双果然也是睡不着。 她这两日心绪烦乱,不想呆在这个地方,可又无法逃脱。 她深深惦念着的还是陆庭芜。 她忽然从金夏国皇宫离开,也不知道陆庭芜知道后反应会怎样?是否会受得了。 叶无双正想着,房门一开,木凌云走了进来。 叶无双顿时警觉,从座位上站起来,望着他说:“你来做什么?我要休息了!” “双儿,我只是想来看看你,跟你说几句话。” “但我并不想见你!”叶无双满眼敌意。 “双儿,我或许没你想的那么讨厌。不要总是这么敌对我好吗?我所犯的一切错误,不过是因为不想失去你而已。” “……”叶无双面对木凌云的时候都感觉累,真心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。 木凌云走近,把叶无双逼到死角,他凝视着她说:“双儿,我跟你是早有婚约的人。叶太辅把你托付给我,也允诺让你嫁给我。因此,论规矩,你就是我的女人!” 叶无双瞪着木凌云。 木凌云说:“我不想逼你。我给你时间。但是你不要令我失望。” 木凌云眸色中的痛苦,叶无双是看得到的。她有时也想起木凌云曾经对她的好,也相信,木凌云或许是真的喜欢她。 可是,这不能抵消他对她做下的事,不能抵消她对他的恨。 “木凌云,我父亲已经死了,你说什么都是口说无凭,我不会信!”叶无双说。 木凌云忽然拉住叶无双的手腕,咄咄逼人的看着她说:“你要凭证是吗?跟我走!!” 叶无双被木凌云拽着出了房间,出了小楼,由后门出了逍遥居。 蛟龙驹就在门口,木凌云拉着她上马,疾驰而去。 叶无双不知道木凌云要带他去哪儿,却无法挣脱开他。 他们共乘一骑,她在前,他在后,双手握着马缰,正好把她牢牢圈在怀抱。他的呼吸那样近,清晰可闻,他的气息那样浓烈,充斥她的鼻息,他的温度那样炽热,让她脊背发烫。 木凌云带叶无双到的是昔日的太子傅府。 夜色中,二人下马。 封条依然在,只是因为岁月的关系,封条已经不那么完整。 木凌云带着叶无双飞身潜入府中。 他们去的是书房,木凌云拿出火镰子点燃了屋内的蜡烛。 日久无人居住,这书房里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。 木凌云很熟练的在书房中悬挂的匾额后拿出一封信,递给叶无双,“这是那日恩师托付我照顾你时我见他亲笔写下的。这封信你好好看看就明白了。” 叶无双颤抖着双手打开书信。 信上的字迹果然是父亲的,寥寥数语,已经告诉她,太子傅府已成众矢之的。新皇登基之日,怕就是他们太子傅府惨遭灭门之日。 父亲嘱托她,一定要辅佐皇上,好好治理天宇国。 并让她入宫为妃。 叶无双看完这封信,差点跌坐在地上。 原来一切父亲都早已料到,他对这木凌云该是如何的忠心,才要在临死前托付她,也要好好辅佐皇上! 木凌云看着叶无双的脸色,知道她心中定是感情起伏,也不逼她。给她时间消化这件事。 叶无双又把信看了一遍,才稍稍缓过神来。又看了一遍,才终于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。 她看着木凌云,把信收起来,握在掌心,却抑制不住心里的颤抖。 木凌云说:“现在你都相信了?” 叶无双点点头,目露难过。 木凌云说:“那随我回宫吧。我封你做贵妃。” 叶无双摇头,泪险些掉下来。 “木头,我还能这样叫你吗?” 木凌云点点头。 叶无双说:“我们就做朋友好不好?就像当初一样。你是木头,而我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小姑娘。我们就当所有的往事都不曾发生过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我不能做你的皇妃。”叶无双已经心痛至极。 木凌云苦涩的笑了笑。“但是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们不能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。双儿,我会好好珍惜你的。我说过,封你做贵妃只是暂时的,我身边的皇后的位置只能是你!” “我不稀罕!!”叶无双几乎要哭起来。 为什么非要这样的逼她?她猛然间跪在木凌云的面前,哀求道:“木头我求你!求你放我回金夏国去!我这一辈子想要嫁的人,就只有陆庭芜一个!!” 木凌云被叶无双这一举动惊的身体猛然向后倒退两步,他看着叶无双,感觉眸中刺痛! 叶无双以膝盖为腿,向前追了两步:“求你成全我和陆庭芜!” “求你放我走!”她以头触地,磕的‘咚’一声响! 叶落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是遇到男主,最悲催的事也是遇到男主。 她十六岁跟了他,十七岁为他怀孕,奔赴异国待产。 归来时,他早已成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