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魂穿的那一年 作者:李木米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结局版本三 世子段闳与高氏一族的争斗拉起了帷幕,高智升以铁腕逼迫段素兴禅让皇位,想要将开国皇帝段思平的玄孙段思廉搬出来,好挟子以令诸侯,名正言顺的夺帝。Ww W COM 但是段思廉这人颇具慧根,不想涉足朝事,又与段闳是同宗,便早早的给段闳通了消息。 朝中对段思廉的呼声不,他在前朝后宫都颇具威望,忠国公劝段闳带着人马另立山头,以免同左相高智升生争斗,使得大理百姓免于战火的涂炭。 当时的情况,对于段闳非常的不利,段闳当机立断,由他的亲卫黑影暗卫带队,协同忠国公的兵马,带着所有愿意同他一起前往西关塞外的家眷,前往镇西大将军苌青驻守的下关城,自立为王。 坐在马车上,段闳紧紧的将我拥在怀中,我笑着让他讲之前欠我的情话,他温和的笑着:“下半辈子,我只用行动来正面表达我对你的爱。“ 我讥笑他话肉麻死了,他作势就要将我扑倒,我一脸惊恐的:“现在不行。“ 段闳捏了一下我的鼻子,将我搂在怀中,用他的下巴颏敲我的头顶:“我的爱妃脑子里面,怎么装的都是一些粉色的东西。“ 我好色就好色,还粉色的东西,真是有够含蓄。这家伙,纯属在装清纯,老娘就是受到他的影响,才会如此,他竟然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。 “我是好色之徒,你是正人君子,那好,从今开始,你自己一个人睡,我同盈翠和桃红一起睡。马车,也请你这个正人君子阁下另外换乘吧!“ 段闳不气不恼,只是对着我的脖子吹气,我挺直脖颈,不为所动。 现今好好想想,我还没有找他好好的算一算前账。他之前韬光养晦,在最后的时候,与左相高智升争斗,这才露出了所有的尖牙利爪。好似傻瓜一般的我,这才知晓,他身旁的那些狐朋狗友官二代,完全就是精英世子党,世子段闳能够成功的逃离高氏一族控制的羊苴咩城都城,他们几个是功不可没。 完全被爱情冲昏头脑的那个人是我,还好,段闳一如既往一心一意的对我,并没有因为我之前犯的各种忤逆事情而废掉我,这点,我十分的感激,心不由得便软了。 段闳这厮,可真的十分会看眼色,在我追忆过往,准备找他算账的这段时间,他竟然将我身上的衣裙全都悄无声息的解开了,双手不知何时便已经罩在了我的****上。 胸前很是敏感的我,一下子便瘫软在他的怀中,他的激吻,将我尚存的一丝理智,全部赶出我的脑外。 日复一日的缠绵,终于令我忍不住暴怒了,质问他是不是想让我在前往西关的半路上,给他生孩子? 段闳这厮竟然直接用嘴将我的话堵住,漫长的旅程,很不幸的被我言中了,老娘我有了。 舟车劳顿,令我百般不适,肚皮好似吹气球一般不断的疯涨。随行的军医一脸邀功的对段闳:“双手浮大为双女,双手沉实为双男,世子妃有双子之脉象。“ 段闳一下子就乐疯了,先皇后就孕育了他这么一个亲生儿子,而后没多久便身亡。 段闳在母亲早亡,父亲不喜他,兄弟都在互相算计中长大,他是非常渴望家庭的温暖。如今得知自己有了一双儿子,岂会不乐翻了,立刻跑去花锦荣的马队那里炫耀,气得缝纫机拉着钱淼淼窝在马车内办事,还扬言要生一对双生姊妹,将段闳的儿子通通拐跑。 段闳倒是乐坏了,老娘可是苦坏了,看到一直最喜欢的牛肉面也吐,是喝口温水也吐,最后什么都不吃也会吐。 因为我身体的原因,马队一路上走走停停,我十分担心高氏一族会趁机派出杀手前来追杀。 段闳宽解我不必操心此事,此时新帝刚登基,高氏一族在动荡后的朝中根基还不稳,他们不敢贸然行事。我们这边是军队,他们必须得差潜差不多实力的兵马,才能与我们抗衡。否则股的刺客,只会如同泥牛沉海,飞蛾扑火一般,有来无回。 我觉得没有外敌滋扰,军队的粮草也是一个问题,段闳笑得十分狡诈的对我:“大部分的兵马,其实都已经到达西关了。因为旗帜招展,随行的大多是有职位的将士,所以看上去是支大部队,其实并不然。“ 我虽然知晓段闳是个腹黑,但是没想到他如此胆大心细,谋略过人。若是能够多几个得力人手辅佐他,他一定能够成为一代明君圣主,可惜生错了年代。他若是开国皇帝段思平的长子,应该能够得到很高的赏识吧! 不过,我对自家相公虽然佩服仰慕不已,但是不能抵消他令我在旅途中受罪的事实。很快,我将将段闳折磨得形容憔悴。不是我有意而为之,而是我的孕期反应,实在是来的太剧烈了,老娘我这么强悍的心智,都差点没了半条命。 盈翠和桃红,在我有孕的初期,围在我身边照看我。但是后来在我强烈的孕期反应之中,落荒而逃,不知跑去与哪个西关的将军谈恋爱去了。 段闳这个罪魁祸,无处可逃,所以自然而然担负起了照顾我的所有事宜。因此,他在我的怒骂嘶吼,干呕哀嚎中日渐憔悴。 我的乌鸦嘴,也有失灵的时候,我没有在半路上产子,而是在车队行进西关镇康城的当,肚子便开始不停的阵痛起来。 西关镇康城内并没有王宫行院,先到的人打点好了一切,我们住进了城内最好的院子中,然后我就被一群男人抬进了房屋内,之后一群女人又将我给团团围住。 围住我的女子当中,就有苌氏的娘亲和祖母,苌氏他爹苌青是镇西大将军,一般的时候都镇守在西关。段闳起义的时候,他没有亲自入都城,而是将大部队调往了都城。不过因为忠国公苌忠的阻拦,世子与左相没能全面开战,这样大部队的实力也完全的保留的下来,成为了日后与高氏一族抗衡的筹码。 此番向西,段闳将忠国公府上剩下的人,也全都接了过来,不过苌氏的义弟流川枫,自从将我偷出皇宫那日,便不知了踪影。段闳当时劫走我的黑影暗卫没有伤他,后来听他去了塞北,甚至还在大宋当了官,驻守在塞北的期间,还娶了北漠的公主,据性格和长相与苌氏有七分像。找一个样貌像苌氏的还好,但是脾气像我,他纯属是自讨苦吃,我可不觉得以他的个性,能够像腹黑的段闳这厮一般压得住我。 思绪回到产房,一干女眷要将段闳赶出产房外,我死活抓着段闳的手就是不肯松手。 在现代,丈夫是允许进产房的,亲临现场,感受老婆的痛苦。而且还可以手持dV,记录下这一生中都非常值得纪念的片刻。只要老公心脏够强,不会在中途昏倒,便不会给医生添麻烦。 但是现在是古代,一群斗志昂扬的妇女同志,硬是将段闳从我的身边拉走,看着段闳不愿离去的身影,我差一点就伸出手,朝着他喊出:“你是风儿,我是沙,缠缠绵绵绕涯。“ 段闳被硬生生的拖走了,他便只好站在房外不停的冲着我喊话,至于喊些什么,就如同那日从苍山回来路上的马车内,他所的话语一样,我是一句都没听清。 老娘活了三十多岁,竟然要生孩子了,而且还得生俩,就连给我缓冲的机会都没有。 哦对了!苌氏才二十岁,二十岁啊!这样如花似玉的年纪,就要当妈了。不管当妈的是我俩谁,都应该会感到同样的不忿吧! 阵痛的第一波,我大声的嚎叫过后,便开始大骂害我这般受苦,受此疼痛的始作俑者段闳:“段闳你这个鳖孙儿王八蛋,不仅享受了过程,还白得了两个大胖儿子,害得老娘我一个人在这里遭罪。若是以后再敢碰老娘一根手指头,老娘就断了你的命根子。啊~啊~痛死我了。你丫的死段闳,你丫的怎么不替我生。啊!不行了!老娘我要死了。段闳你给我听着,老娘我即使死了,也绝对要拖上你这个垫背的。绝对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在这世上,与别人双宿双飞。“ 一屋子的妇女同志,都被我的谩骂给搞得蒙圈了,苌氏的娘亲,一脸黑线的将一块棉布塞到了我的口中,成功的制止了我继续喊出更不像话,更不堪入耳的谩骂。 经过了一顿折腾,老娘我喊累了,痛消了。苌氏的祖母便吩咐人去给我备餐,然后将段闳叫了进来,是看我的样子,估计还得等一会儿才能生,让他进来陪我一会儿话,给我增强点勇气。 段闳将我搂在怀中,拭去我额头上面的汗水,还有眼角的泪珠,心疼的握着我的手亲了又亲。 我现在不痛了,心情也好了很多,吃了牛肉面便有了力气,还同段闳撒娇,让他亲亲我,我就不痛了。 段闳这厮竟然真就当着众人的面,在我的脸上啄了好几下。 我亲完右脸,再亲亲左脸,一会儿我就有力气忍住阵痛了,段闳十分听话的将脖子伸长,去亲我的左脸。 结果就在此时,我的肚子忽然一痛,我便忍不住一把便揪住了段闳的头:“啊,啊”的痛叫了几声。 再看到让我受苦的段闳,立刻就觉得他面目狰狞,有一肚子泄不完的气,便双手抓着他的头不停的摇晃,并大骂道:“你丫的害我在这里受苦,还敢亲我,你找死是不是?还是你想气死我,找狐狸精来给你做填房!“ 围在周围的妇女同志见我又疯了,一下子便都冲了过来,好不容易才将段闳从我的手中成功的解救出来。 头蓬乱,衣衫不整的段闳还想凑近我的身边,结果被苌氏的祖母再次推出了房外。关门的时候,苌氏的祖母还不忘叮嘱了段闳一句:“她一会儿不痛了的时候,我再唤你。“ 段闳进进出出的折腾了五六趟,我终于要生了,听着一大堆声音不停的在冲着我喊:“深呼吸,吐气,用力。“ 我是将以前同拳击教练对打时候的力气,全都拿出来用了,咬紧牙关忍住痛叫,须臾之后,终于下腹一松,生了。我刚准备躺下喘口气,就听到旁边的人仍旧托着我的身体,大声的催促道:“继续用力,再用力“,我这才想起,肚子里面还有一个。 第二个出来的时候,不似先前那般费劲。我想以苌氏的身体素质和我的心理素质,生一两个孩子根本不是问题,问题是怀孕的这一路上,吃不好睡不好,身体都搞垮了,所以生个孩子,才好似在鬼门关近前走了一趟。 我睡了一觉,醒来的时候,盈翠和桃红俩人抱着两个皱巴巴的红人站在我的床头,喜极而泣。连连称赞王子可爱,并感叹我生产辛苦了。 不过我是怎么不记得这俩货刚才有在产房内?估计她们俩个还未婚配的丫头,在一群经验丰富的妇女同志面前,根本就伸不上手。 段闳这厮此时就坐在我的床边,很臭屁的孩子像他,我怎么觉得像我更多一些。但是不管像我俩谁,都绝对是优良品种。 我抱着两个粉娃,问谁是老大,谁是老二? 段闳指着左边:“这个是老大玺,玉玺的玺。“然后又指向另外的娃道:“这是弟弟彝,虎彝的彝。“ 等等,我瞪着一脸无比幸福的段闳,腹诽道:老娘辛辛苦苦生下的两个儿子,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,连名字都取好了。而且还是贼他娘难写的两个字。 “不行,老二得跟我姓,他的名字也由我来取。“ 我的心中,一直对一个人有所亏欠,我想将老二的名字,取为“苌如玉“,以表对他的哀思和纪念。 段闳闻听此言,立刻就不高兴了,竟然拉长脸对我教育什么祖宗的宗制不能破坏,等等一大堆辞。结果他在看到我脸色越来越黑之后,便朝着身旁的盈翠和桃红使了一个眼色,让她俩将孩子抱走。 盈翠和桃红抱着两个娃儿离开之后,段闳这厮便立刻一把将我紧紧在怀中,是我为他生孩子辛苦了,他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疼惜我同孩子,然后又,等以后我再生下一胎的时候,可以过继到我的姓氏上。 我不依,他就一个劲的亲我的耳朵,弄得我也没了脾气。但是坚决表示以后不会再生了,抗议他不能将我当成只会下崽的老母猪。 段闳点头,然后将头埋进我的胸口,赞叹道:“你好香。“ 老娘还在坐月子,这厮怎么就色心大起了,我立刻将他轰了出去。事后才猛然觉得,自己好像中了声东击西和缓兵之计。 然而,在等待皇宫建设的这期间,似乎因为日子过得太顺畅了,我生孩子也变得顺畅了起来。不知不觉中,竟然又先后给段闳填了一对儿女。 段闳这厮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,每日上午亲自操练城中的兵马,下午回到家中便同几个萝卜头疯玩在一处,晚上竟然还来我的房中翻云覆雨,直到我累得快晕过去,拼命的喊停,他才会一泻千里,一点都没有例行公事,想要草草了事的样子。 花锦荣同钱淼淼那边,却是不尽人意,折腾了五年,才生了一个女儿。段闳这厮在缝纫机的面前,那叫一个牛逼朝,趾高气扬,气得花锦荣是日以继夜的同钱淼淼拼命的造人。 皇宫建造的期间,大理国曾经派来使者,希望段闳俯称臣。 段闳这厮,竟然将使者吊起来打了一顿,以表他对大理国的态度。 如此侮辱使者,也就他敢干得出来。但是他别以为我不知晓,那位使者是因为以狐狸眼的名义想要见我,结果被妒火攻心的段闳给吊了起来,毒打了一顿。 气急败坏的使者回到了羊苴咩城,添油加醋的将段闳成是一个灵魂已经卖给了恶魔,低劣至极的人,不配再称为段氏的子孙。于是,段闳的名字在段氏的家谱上面除名,大理国史记上面将完全没有他这样的一个世子的记载。 不过,段闳根本就不在乎这些,他在西关镇康成自立为王,号称“西关王“ 五年后,我终于带着一堆的拖油瓶,成功的伴在了段闳的身侧,跟着他入住了西关镇康城的王宫,从此真就过上了王子与公主的幸福生活。 不过,我再也不会埋怨苌氏的杨柳细腰了,因为孩子还在不停的一个接着一个从我的肚子里面往外蹦,而我的杨柳细腰早已不复存在,现今距离水桶腰已是指日可待了。 还好,段闳一如既往的粘着我,就似那年我在中弹之后,刚刚魂穿到大理的时候一样,好似一个跟屁虫一样,又似一贴狗皮膏药一般,撕也撕不掉!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《蝶恋花》全书?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结局版本三 世子段闳与高氏一族的争斗拉起了帷幕,高智升以铁腕逼迫段素兴禅让皇位,想要将开国皇帝段思平的玄孙段思廉搬出来,好挟子以令诸侯,名正言顺的夺帝。Ww W COM 但是段思廉这人颇具慧根,不想涉足朝事,又与段闳是同宗,便早早的给段闳通了消息。 朝中对段思廉的呼声不,他在前朝后宫都颇具威望,忠国公劝段闳带着人马另立山头,以免同左相高智升生争斗,使得大理百姓免于战火的涂炭。 当时的情况,对于段闳非常的不利,段闳当机立断,由他的亲卫黑影暗卫带队,协同忠国公的兵马,带着所有愿意同他一起前往西关塞外的家眷,前往镇西大将军苌青驻守的下关城,自立为王。 坐在马车上,段闳紧紧的将我拥在怀中,我笑着让他讲之前欠我的情话,他温和的笑着:“下半辈子,我只用行动来正面表达我对你的爱。“ 我讥笑他话肉麻死了,他作势就要将我扑倒,我一脸惊恐的:“现在不行。“ 段闳捏了一下我的鼻子,将我搂在怀中,用他的下巴颏敲我的头顶:“我的爱妃脑子里面,怎么装的都是一些粉色的东西。“ 我好色就好色,还粉色的东西,真是有够含蓄。这家伙,纯属在装清纯,老娘就是受到他的影响,才会如此,他竟然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了。 “我是好色之徒,你是正人君子,那好,从今开始,你自己一个人睡,我同盈翠和桃红一起睡。马车,也请你这个正人君子阁下另外换乘吧!“ 段闳不气不恼,只是对着我的脖子吹气,我挺直脖颈,不为所动。 现今好好想想,我还没有找他好好的算一算前账。他之前韬光养晦,在最后的时候,与左相高智升争斗,这才露出了所有的尖牙利爪。好似傻瓜一般的我,这才知晓,他身旁的那些狐朋狗友官二代,完全就是精英世子党,世子段闳能够成功的逃离高氏一族控制的羊苴咩城都城,他们几个是功不可没。 完全被爱情冲昏头脑的那个人是我,还好,段闳一如既往一心一意的对我,并没有因为我之前犯的各种忤逆事情而废掉我,这点,我十分的感激,心不由得便软了。 段闳这厮,可真的十分会看眼色,在我追忆过往,准备找他算账的这段时间,他竟然将我身上的衣裙全都悄无声息的解开了,双手不知何时便已经罩在了我的****上。 胸前很是敏感的我,一下子便瘫软在他的怀中,他的激吻,将我尚存的一丝理智,全部赶出我的脑外。 日复一日的缠绵,终于令我忍不住暴怒了,质问他是不是想让我在前往西关的半路上,给他生孩子? 段闳这厮竟然直接用嘴将我的话堵住,漫长的旅程,很不幸的被我言中了,老娘我有了。 舟车劳顿,令我百般不适,肚皮好似吹气球一般不断的疯涨。随行的军医一脸邀功的对段闳:“双手浮大为双女,双手沉实为双男,世子妃有双子之脉象。“ 段闳一下子就乐疯了,先皇后就孕育了他这么一个亲生儿子,而后没多久便身亡。 段闳在母亲早亡,父亲不喜他,兄弟都在互相算计中长大,他是非常渴望家庭的温暖。如今得知自己有了一双儿子,岂会不乐翻了,立刻跑去花锦荣的马队那里炫耀,气得缝纫机拉着钱淼淼窝在马车内办事,还扬言要生一对双生姊妹,将段闳的儿子通通拐跑。 段闳倒是乐坏了,老娘可是苦坏了,看到一直最喜欢的牛肉面也吐,是喝口温水也吐,最后什么都不吃也会吐。 因为我身体的原因,马队一路上走走停停,我十分担心高氏一族会趁机派出杀手前来追杀。 段闳宽解我不必操心此事,此时新帝刚登基,高氏一族在动荡后的朝中根基还不稳,他们不敢贸然行事。我们这边是军队,他们必须得差潜差不多实力的兵马,才能与我们抗衡。否则股的刺客,只会如同泥牛沉海,飞蛾扑火一般,有来无回。 我觉得没有外敌滋扰,军队的粮草也是一个问题,段闳笑得十分狡诈的对我:“大部分的兵马,其实都已经到达西关了。因为旗帜招展,随行的大多是有职位的将士,所以看上去是支大部队,其实并不然。“ 我虽然知晓段闳是个腹黑,但是没想到他如此胆大心细,谋略过人。若是能够多几个得力人手辅佐他,他一定能够成为一代明君圣主,可惜生错了年代。他若是开国皇帝段思平的长子,应该能够得到很高的赏识吧! 不过,我对自家相公虽然佩服仰慕不已,但是不能抵消他令我在旅途中受罪的事实。很快,我将将段闳折磨得形容憔悴。不是我有意而为之,而是我的孕期反应,实在是来的太剧烈了,老娘我这么强悍的心智,都差点没了半条命。 盈翠和桃红,在我有孕的初期,围在我身边照看我。但是后来在我强烈的孕期反应之中,落荒而逃,不知跑去与哪个西关的将军谈恋爱去了。 段闳这个罪魁祸,无处可逃,所以自然而然担负起了照顾我的所有事宜。因此,他在我的怒骂嘶吼,干呕哀嚎中日渐憔悴。 我的乌鸦嘴,也有失灵的时候,我没有在半路上产子,而是在车队行进西关镇康城的当,肚子便开始不停的阵痛起来。 西关镇康城内并没有王宫行院,先到的人打点好了一切,我们住进了城内最好的院子中,然后我就被一群男人抬进了房屋内,之后一群女人又将我给团团围住。 围住我的女子当中,就有苌氏的娘亲和祖母,苌氏他爹苌青是镇西大将军,一般的时候都镇守在西关。段闳起义的时候,他没有亲自入都城,而是将大部队调往了都城。不过因为忠国公苌忠的阻拦,世子与左相没能全面开战,这样大部队的实力也完全的保留的下来,成为了日后与高氏一族抗衡的筹码。 此番向西,段闳将忠国公府上剩下的人,也全都接了过来,不过苌氏的义弟流川枫,自从将我偷出皇宫那日,便不知了踪影。段闳当时劫走我的黑影暗卫没有伤他,后来听他去了塞北,甚至还在大宋当了官,驻守在塞北的期间,还娶了北漠的公主,据性格和长相与苌氏有七分像。找一个样貌像苌氏的还好,但是脾气像我,他纯属是自讨苦吃,我可不觉得以他的个性,能够像腹黑的段闳这厮一般压得住我。 思绪回到产房,一干女眷要将段闳赶出产房外,我死活抓着段闳的手就是不肯松手。 在现代,丈夫是允许进产房的,亲临现场,感受老婆的痛苦。而且还可以手持dV,记录下这一生中都非常值得纪念的片刻。只要老公心脏够强,不会在中途昏倒,便不会给医生添麻烦。 但是现在是古代,一群斗志昂扬的妇女同志,硬是将段闳从我的身边拉走,看着段闳不愿离去的身影,我差一点就伸出手,朝着他喊出:“你是风儿,我是沙,缠缠绵绵绕涯。“ 段闳被硬生生的拖走了,他便只好站在房外不停的冲着我喊话,至于喊些什么,就如同那日从苍山回来路上的马车内,他所的话语一样,我是一句都没听清。 老娘活了三十多岁,竟然要生孩子了,而且还得生俩,就连给我缓冲的机会都没有。 哦对了!苌氏才二十岁,二十岁啊!这样如花似玉的年纪,就要当妈了。不管当妈的是我俩谁,都应该会感到同样的不忿吧! 阵痛的第一波,我大声的嚎叫过后,便开始大骂害我这般受苦,受此疼痛的始作俑者段闳:“段闳你这个鳖孙儿王八蛋,不仅享受了过程,还白得了两个大胖儿子,害得老娘我一个人在这里遭罪。若是以后再敢碰老娘一根手指头,老娘就断了你的命根子。啊~啊~痛死我了。你丫的死段闳,你丫的怎么不替我生。啊!不行了!老娘我要死了。段闳你给我听着,老娘我即使死了,也绝对要拖上你这个垫背的。绝对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在这世上,与别人双宿双飞。“ 一屋子的妇女同志,都被我的谩骂给搞得蒙圈了,苌氏的娘亲,一脸黑线的将一块棉布塞到了我的口中,成功的制止了我继续喊出更不像话,更不堪入耳的谩骂。 经过了一顿折腾,老娘我喊累了,痛消了。苌氏的祖母便吩咐人去给我备餐,然后将段闳叫了进来,是看我的样子,估计还得等一会儿才能生,让他进来陪我一会儿话,给我增强点勇气。 段闳将我搂在怀中,拭去我额头上面的汗水,还有眼角的泪珠,心疼的握着我的手亲了又亲。 我现在不痛了,心情也好了很多,吃了牛肉面便有了力气,还同段闳撒娇,让他亲亲我,我就不痛了。 段闳这厮竟然真就当着众人的面,在我的脸上啄了好几下。 我亲完右脸,再亲亲左脸,一会儿我就有力气忍住阵痛了,段闳十分听话的将脖子伸长,去亲我的左脸。 结果就在此时,我的肚子忽然一痛,我便忍不住一把便揪住了段闳的头:“啊,啊”的痛叫了几声。 再看到让我受苦的段闳,立刻就觉得他面目狰狞,有一肚子泄不完的气,便双手抓着他的头不停的摇晃,并大骂道:“你丫的害我在这里受苦,还敢亲我,你找死是不是?还是你想气死我,找狐狸精来给你做填房!“ 围在周围的妇女同志见我又疯了,一下子便都冲了过来,好不容易才将段闳从我的手中成功的解救出来。 头蓬乱,衣衫不整的段闳还想凑近我的身边,结果被苌氏的祖母再次推出了房外。关门的时候,苌氏的祖母还不忘叮嘱了段闳一句:“她一会儿不痛了的时候,我再唤你。“ 段闳进进出出的折腾了五六趟,我终于要生了,听着一大堆声音不停的在冲着我喊:“深呼吸,吐气,用力。“ 我是将以前同拳击教练对打时候的力气,全都拿出来用了,咬紧牙关忍住痛叫,须臾之后,终于下腹一松,生了。我刚准备躺下喘口气,就听到旁边的人仍旧托着我的身体,大声的催促道:“继续用力,再用力“,我这才想起,肚子里面还有一个。 第二个出来的时候,不似先前那般费劲。我想以苌氏的身体素质和我的心理素质,生一两个孩子根本不是问题,问题是怀孕的这一路上,吃不好睡不好,身体都搞垮了,所以生个孩子,才好似在鬼门关近前走了一趟。 我睡了一觉,醒来的时候,盈翠和桃红俩人抱着两个皱巴巴的红人站在我的床头,喜极而泣。连连称赞王子可爱,并感叹我生产辛苦了。 不过我是怎么不记得这俩货刚才有在产房内?估计她们俩个还未婚配的丫头,在一群经验丰富的妇女同志面前,根本就伸不上手。 段闳这厮此时就坐在我的床边,很臭屁的孩子像他,我怎么觉得像我更多一些。但是不管像我俩谁,都绝对是优良品种。 我抱着两个粉娃,问谁是老大,谁是老二? 段闳指着左边:“这个是老大玺,玉玺的玺。“然后又指向另外的娃道:“这是弟弟彝,虎彝的彝。“ 等等,我瞪着一脸无比幸福的段闳,腹诽道:老娘辛辛苦苦生下的两个儿子,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,连名字都取好了。而且还是贼他娘难写的两个字。 “不行,老二得跟我姓,他的名字也由我来取。“ 我的心中,一直对一个人有所亏欠,我想将老二的名字,取为“苌如玉“,以表对他的哀思和纪念。 段闳闻听此言,立刻就不高兴了,竟然拉长脸对我教育什么祖宗的宗制不能破坏,等等一大堆辞。结果他在看到我脸色越来越黑之后,便朝着身旁的盈翠和桃红使了一个眼色,让她俩将孩子抱走。 盈翠和桃红抱着两个娃儿离开之后,段闳这厮便立刻一把将我紧紧在怀中,是我为他生孩子辛苦了,他以后一定会好好的疼惜我同孩子,然后又,等以后我再生下一胎的时候,可以过继到我的姓氏上。 我不依,他就一个劲的亲我的耳朵,弄得我也没了脾气。但是坚决表示以后不会再生了,抗议他不能将我当成只会下崽的老母猪。 段闳点头,然后将头埋进我的胸口,赞叹道:“你好香。“ 老娘还在坐月子,这厮怎么就色心大起了,我立刻将他轰了出去。事后才猛然觉得,自己好像中了声东击西和缓兵之计。 然而,在等待皇宫建设的这期间,似乎因为日子过得太顺畅了,我生孩子也变得顺畅了起来。不知不觉中,竟然又先后给段闳填了一对儿女。 段闳这厮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,每日上午亲自操练城中的兵马,下午回到家中便同几个萝卜头疯玩在一处,晚上竟然还来我的房中翻云覆雨,直到我累得快晕过去,拼命的喊停,他才会一泻千里,一点都没有例行公事,想要草草了事的样子。 花锦荣同钱淼淼那边,却是不尽人意,折腾了五年,才生了一个女儿。段闳这厮在缝纫机的面前,那叫一个牛逼朝,趾高气扬,气得花锦荣是日以继夜的同钱淼淼拼命的造人。 皇宫建造的期间,大理国曾经派来使者,希望段闳俯称臣。 段闳这厮,竟然将使者吊起来打了一顿,以表他对大理国的态度。 如此侮辱使者,也就他敢干得出来。但是他别以为我不知晓,那位使者是因为以狐狸眼的名义想要见我,结果被妒火攻心的段闳给吊了起来,毒打了一顿。 气急败坏的使者回到了羊苴咩城,添油加醋的将段闳成是一个灵魂已经卖给了恶魔,低劣至极的人,不配再称为段氏的子孙。于是,段闳的名字在段氏的家谱上面除名,大理国史记上面将完全没有他这样的一个世子的记载。 不过,段闳根本就不在乎这些,他在西关镇康成自立为王,号称“西关王“ 五年后,我终于带着一堆的拖油瓶,成功的伴在了段闳的身侧,跟着他入住了西关镇康城的王宫,从此真就过上了王子与公主的幸福生活。 不过,我再也不会埋怨苌氏的杨柳细腰了,因为孩子还在不停的一个接着一个从我的肚子里面往外蹦,而我的杨柳细腰早已不复存在,现今距离水桶腰已是指日可待了。 还好,段闳一如既往的粘着我,就似那年我在中弹之后,刚刚魂穿到大理的时候一样,好似一个跟屁虫一样,又似一贴狗皮膏药一般,撕也撕不掉!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《蝶恋花》全书?完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结局版本二 新帝开国大典举行的五日后,新帝口谕,赐我白绫。Ww W COM 狐狸眼差人来知会我,三日后,段闳会被以谋逆罪被公开斩。 我将白绫悬好,缓缓的站上凳子,大理国的世子竟然会被公开斩,真是滑下之大稽。高智升你这个老匹夫,你即使日后称帝,皇位也绝对不会坐太久。 只可惜,临了了,没能再见段闳一眼。 我们,来生再见吧!到那时,无论你什么我都会选择相信,在你的面前,我绝对不再有一丝的骄傲! 下一辈子,你便是那盛世繁花,而我便是那疯狂迷恋繁花的蝴蝶,只情有独钟的围着你翩翩起舞。 悬颈于梁,今生,就此别过吧! 颈部的疼痛令我感到窒息,肺部内空气在瞬间便以耗尽,我张大嘴巴,伸出了舌头。果然,吊死鬼伸出的长舌,不是无稽之谈。 我被迫闭上了双眼,脸颊好似要涨开一般,然后我便昏厥了过去。一片漆黑之中,我似在深海之中畅游的鱼儿,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通往光明的水岸。 身体的冰冷,就像是是没有一丝生气温度的死尸一般冰冷。 这就是死了的感觉。 只是,冰冷到没有温度的身体,为何还会有痛感? 痛,好似要死了一般的疼痛,令我蓦地睁开了眼睛。 雪白的屋顶,雪白的床帐,雪白的被单,僵硬的身体,胸口的疼痛,让我知晓自己还活着。 而且,我回来了! 熟悉的现代白色装饰,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整个鼻腔内,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。 我的鼻子十分的灵敏,最不喜欢的便是刺激的味道,对消毒水味道的厌恶之情更甚。所以我一般在受伤之后,都会有警署内的队医做简单的包扎,绝对不会到医院医治。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,慢慢找回身体的感觉,然后伸手想要拔掉手上的静脉注射针头。 结果这时有个护士刚好走了进来,立刻苛责我不要乱动。然后她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,便以一副见到鬼的表情瞪大双目,在张大嘴巴看了我半晌之后,然后好似踩到了猫尾巴一般大叫道:“妈呀!你醒了。“ 接着这个惊讶不已的护士,便丢下我不管,再次将音量大概提到了九十多分贝,一边大喊着:“医生“,一边冲出了我所在的病房。 照看我的人竟然是这样一个可爱又呆萌的护士,我不由得猜想,自己昏迷的时候应该不会太寂寞。 一大堆可爱可敬的医护人员冲了进来,我被一位年轻的医生,彻彻底底的进行了一次周密的检查。然后这位长得不错的年轻白大褂同志,便宣布我这个昏迷了一年零三个月的植物人,彻底没事了。 我之后便转入了普通病房,在观察了几日之后,主治医生觉得我没问题了,我就被警署的同志从医院接回了家。 上方的意思是让我回去继续当差,我觉得自己除了当警察,没有其他的能耐。最少继续当差,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,绝对不会祸国殃民。 回到家,我盯着雪白的墙面,段闳那厮雪白的身影,竟然就跃然于上。 眼泪在另外的那个世界已经流尽了,当我的脖子伸进白绫的那一刻,我与那个世界的所有联系,便都被一把扭断了。 醒来之后的我,觉得曾经在大理的过往,只不过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而已。 离开了将近一年半的岗位,我仍旧能够得到重用,不知是不是一件该值得庆幸的事情。 我恢复了原来的样子,只是人变得不再张扬,不再与李磊他们争长论短,不再满口三字经,不再嘴巴和行动都快过大脑。这点令警署上下都感到十分诧异,以为我中了一枪转性了。 但其实他们并不知道,我是因为某个人的脑袋被马踢了一脚,从而才会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我。 我开始变得很喜欢温和的笑着,同那个人笑着的样子一模一样,一样暖人心田。 队内的人渐渐开始习惯了我的变化,但是男人婆的称呼一时很难被改掉,我并不介意这点,只是我的身上,已经再也没有了从前男人婆的影子。 追查了许久的黑社会持枪斗殴伤人事件,今终于有了眉目,我带着三分队,早早的便蹲守在一间废弃工厂仓库的附近。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,从远处驶进废弃工厂内两三辆破旧的面包车,我立刻朝着身后打了一个注意集中的手势。 三四辆破旧的面包车上,66续续走下来二三十个身着黑色西装,敞开领口的人,各个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,手中都持着铁棒短刀,气势汹汹的朝着仓房近前走去。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,用老虎钳掐断拴住仓房门的铁链,身侧的几个人便上前将大铁门徐徐推开,众人着开始鱼贯的走了进去。 我没有看到有人手上持枪,便用手势比划了一个原地待命。这时,又有几辆面包车驶进了废弃工厂内,一行黑衣人怒气冲冲的从面包车上跳下来。 穿越到大理王朝的时候,黑衣人我见识了不少,他们最厉害的本事,就是隐藏自己身上的杀气,躲藏在暗中而不被人现。眼前这些虚张声势的家伙,与之相比,真是不知弱掉了多少。 后来的面包车上面,最后跳下来一个尖嘴猴腮,嘴上面留着老鼠须的矮个男子,在他的腰间,别着两把手枪。 人赃并获,我一招手,立刻带人冲上前去。 我端着枪,大义凛然的大喝一声:“老娘是警察,都别动。“ 老娘的狮子吼,气势仍旧不减当年,吓得八撇胡的矮个子男子,在转身拔枪的时候,手忍不住一抖,枪支便应声掉落到了地面上。但是他很快从腰间将另外一把枪拔了出来。这个刚才还吓得手抖的男子,竟然在眨眼的功夫,就朝着老娘我开枪了。 子弹朝着我的方向射来,我在心底大吼道:不会吧!又来一次。 结果这次我很幸运,没有被子弹射中,因为一个从而降的白衣男子,将我扑倒在地,并替我挡了子弹。 周围响起吵杂的打斗声,鸣枪声,纷乱的脚步朝着我的近前冲过来,老幺宋玉惊恐的叫嚷着:“老大“,想要将我身上的男人翻过去,查看我有没有受伤。 但是我却死死的抱着怀中的男人,这个忽然从而降,替我挡了子弹的男人。 此生,无论他相不相信我这个修长身躯的苌林,就是他那个********的世子妃苌琳,我都决不再松手了。 感谢老,将段闳送到了我的身旁,我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在我的脸颊上摩擦。 中弹后的段闳已经昏死了过去,脸色苍白,只是俊朗的模样一点都没有便,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,安详得好似睡着了一般。但是看在我的眼中,却是令我心痛不已的同时,又令我感到无尽的幸福。 我以为,此生与他再也无缘,只能祈盼来世相见。万万没有想到,他竟然来到了我的身旁。 可是,我不由得担心了起来,像是同暗恋的男同学在表白之后,期盼对方答复时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。因为我现在是苌林样子,而不是他的世子妃苌琳。我这个虽然可以称为美男子,但绝对不是美女的样子,他会喜欢吗? 看来,我得将头留长,留成及腰青丝,不时再挽起个简单的髻,梳成他喜欢的模样。 看来,我得考虑一下隆胸,以免日后我们终于走到了一起,他在搂着我睡觉的时候,会一直以为我喜欢趴着睡觉。 看来,我得丢掉柜子中的那些长裤,改穿拖地方逶迤长裙,尽量恢复成为当初我在大理时候的模样。 爱情很伟大,确实能够改变一切,我愿为这失而复得的感情,改变自己所有的一切,只要能够将段闳留在我的身旁。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,我底下的那帮猴崽子,在看到我此时的样子,全都晕菜了,开始纷纷忍不住好奇的议论起来。 “老大原来真的喜欢男人,而且还是喜欢这种古装打扮的白脸,口味还真是独特,难怪看不上咱们警署内的兄弟们。“ “这男人是谁,是演员吗?长得不错,就是脂粉味太重,脸太白了,他是演哪个古装剧的?“ “我们先前抓人的地方,你们有看到摄制组吗?不过,这男人看上去好年轻,没想到一派正经的老大,竟然十分前卫的喜欢老牛吃嫩草。难怪我介绍给她孟子同盟会的荣誉成员,他都看不上眼。“ “你可拉倒吧!就那些孟子同盟会的荣誉成员,都可以当老大的爷爷了,你就消停的闭嘴吧!免得老大想起你介绍给她你爷爷的事情,她再次暴揍你一顿。不过,看这个男人的白衣打扮,他该不会是那个断背山吧!错将咱们老大当成男人,要不,他除非眼睛瞎了,以他这般惊世的绝颜长相,怎么会看上老大这样分不出前后的男人婆!“ 我松开了段闳的手,缓缓的站起身,将手枪慢慢的从枪套内拔出。吓得我身后的几个人,顿时纷纷嚷着去给我买咖啡买宵夜,全都一溜烟儿的跑光了。 我将手枪从新别进枪套内,忽然听到一个干涩的声音问道:“你是谁?这是哪里?“ 我记得,这好像是我在魂穿之时,醒过来过的第一句话,现在却变成了段闳这厮的台词,我不由得含笑回想了一下段闳当时的台词,好像是问我道:“你醒了,感觉怎么样?“ 不过,我并不打算用这句台词回应他,而是直接转身扑到他的怀中:“世子殿下,你终于醒了。我是苌琳,你的世子妃啊!“ 身后幽幽响起之前照看我的那个呆萌护士的声音:“三零六号病房,是在什么时候借给摄制组了,摄影机在哪里?妈,你能看见我吗?我上电视了。“ 第一百一十章 大结局版本一 事到如今,一切的冤孽都已经明了,但是知道了又如何,我好段闳之间,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,我唯一还能为他做的事情,就是无论生死,都毅然决然的陪在他的身侧。 WwWCOM 那日,我被段闳从地底暗室抱到前院的房屋之后,便一直在盈翠和桃红的照料下,在这院内静静的生活着,却再也没有再见到过段闳一面。 我不知他是不是为了那日粗暴的侵犯我,而感到无法释怀,不敢来看我。还是因为其他别的原因? 不过,外面每不断更新的消息,却不间断的传到了我的耳中。 左相高智升的狼子野心,终于按耐不住了,他以现今皇上荒淫无度为借口,打着拥立开国皇帝段思平玄孙段思廉的旗帜,动了宫廷政变。 段思廉本是潜心修行之人,在朝野中虽然颇具威望,但却是无心夺储之人,却被高智升推到了高位之上,便也只能顺应命。却不知至此,高氏将大权在握,权倾朝野,大理段氏王朝从此将会沦为高氏一族的傀儡,最后沦落到大理江山更名改姓的下场。 高智升某乱之后,段闳同他的结义兄弟,在忠国公的扶持下,开始声讨高氏逆贼。 当今圣上段素兴,也就是段闳的生父,这个悲催的君王,只在位了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,就被人逼着赶下了台。世子段闳羽翼未丰,别老虎的爪子还没磨锋利,他现在就是连老虎的爪子和牙齿还都没有长全,便提前被赶鸭子上架了,哪里会占到好处。 而高氏一族,早早就做好了各种的准备,先第一时间进行了逼宫,将兵权握于手中,便立刻立年号为“保安“,拥护段思廉登基处理朝政,占领了前朝后宫。迫使文武百官低头,不得不称段思廉为帝。 世子段闳这边一切的行动都晚了,镇西大将军虽然掌管着几万兵马,但是都远在西关外。即使日夜兼程,马不停蹄,也是无力回了。 忠国公劝段闳远逃他国,最好去大宋寻求庇佑,以段闳的个性,怎么肯离开葬着他生母,葬着他列祖列宗大理的国土。 世子段闳不肯离开,他准备要战斗到最后一刻。 然后,那些劝不动的他的人,便开始准备送我离开,纷纷前来规劝我离开大理,包括许久不见了的段闳。 再见他之时,他仍旧俊朗如斯,身着白衣,一尘不染。脸上虽然没有了从前那般从容温和的笑容,但却是我心中他最男人,最帅气的模样。 只不过,他眼中的我,脸色惨白,双眼啜泪,锋利的剪刀抵在了雪白的脖子上。 我们二人在屋内相视许久,他无言,我无语。 我已经做出了最后决定,与他此生不离死不弃,圆他那个“生同衾,死同穴,此生此世,生死不渝“的承诺。 段闳问我这是何苦,以前不是很想离开大理吗?为什么现在有机会了,却成了死心眼? 我今生的缘分已尽,我们来生再续。 盈翠同桃红扑倒在地,痛哭着劝我离去,我意已决,无人能撼动我的心思。 盈翠我并非是触动这场战争的导火线,但是我心里清楚,如果段闳之前继续再隐忍不,再给他一些时间筹划,待到他羽翼丰满之时,便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。 最终,我真的应了云游子的诅咒,害了段闳。 新帝登基,大赦下,忠国公府上无事,只是权利被差不多都给剥夺了。苌忠再也不是那个能同左相高智升并肩在朝堂之上,风光无限的忠国公了。 据世子党被剿灭一清,花锦荣带着钱淼淼远渡异国他乡,其他涉事的一干人等,念在父辈的功绩上,全都从轻落。 这都在情理之中,现在新帝登基,把持朝政的左相又不想树敌太多。为了拉拢这些朝中的重臣老臣,他自然会对众人睁一眼闭一眼,宽恕处理。 只是世子府上下,左相高智升是什么也不会从宽处理的,世子同我都被软禁了起来,只是被关在了不同地方,我没能看他最后一眼,但是他的样子,早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我的心中。 月儿弯弯照九州 几家欢乐几家愁 几家夫妇同罗帐 几家飘散在他州 几日后,我这个在现世以铁腕无私著称的刑警,最有望升为大队长的有力候选人,竟然在大理国锒铛入狱。 狐狸眼前来牢房中看望我,他静静的站在昏暗潮湿,遍地乱窜老鼠蟑螂的牢房门口许久,眼中的神色由怨恨转为怜惜。最后,他终于一脸惋惜的开口道: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你选择活着,即使不留在我的身边也好。“ 此时此刻,我终于知晓,狐狸眼对我确实是有情的。他一直都在毫不遮掩的对我表达的他的情感,虽然很自私,很血腥,但这就是他的表达方式,你不能责怪他什么。他只不过是比较贪心,想要爱情事业双丰收,两得意。却不知,他的这段感情,即使会开花,但注定不会结果。 狐狸眼的眼底,有着能够灼伤人的渴望,他对我还没有死心,只是我已心死了。 我淡然的回了他一句:“我意已决“。 我已经不想再同他多什么,我一直都不亏欠于他。只不过,我还是出言恳请他最后帮我一个忙,就是将盈翠和桃红从这里弄出去。 这两个丫头真是死心眼,我用尽了全力赶她们俩走,希望她们俩能够代替我好好的活下去。但是她们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,什么这都是她们俩的命,无论如何要同我共赴生死。到了最后,这两个丫头也没有令我失望,狠狠的感动了我一把。我现在只恳求狐狸眼无论用什么手段,只要将她们从这里弄出去,保住她们俩的性命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 因为,只要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 狐狸眼满眼凄凉悲怆的看着我,即使那****从新春宴席上面站起身,撇清与他的关系,他也没有露出如此绝望的表情。估计那时的他,心中只有因为我的背叛而感到愤怒不已。而现在,他心里十分的清楚,这一回,我将彻底的离去,与他此生将不复相见了。所以他的愤怒恼羞也好,怜爱痴情也罢,全都将不复存在了。因为那个他情感所依托的对象,即将永远的沉睡在阴暗潮湿的地底,最后就连身躯,都将被蛆虫啃噬殆尽,只留下铮铮的白骨。 狐狸眼那冷漠桀骜又孤寂的眼神,早已在面对我的时候不复存在了,他此时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了,最后,他无奈的点了一下头。 我微微一笑,算是我对狐狸眼过往照顾的报答,他盯着我看了许久,最后留下了一声悠远的叹息声,回荡在霉气味儿飘荡的狱中,如同那离群找不到前路的孤雁所出的悲鸣。 新帝开国大典举行的五日后,新帝口谕,赐我白绫。 狐狸眼差人到女监来知会我,三日后,段闳会被以谋逆罪被公开斩,而盈翠和桃红,已经被他安然的接了出去。 魂穿到大理国的这一年零三个月,如同走马观花一般精彩,又似那黄粱一梦一般不真实。 魂穿到这里之后,我便忙着适应陌生的环境和身体,忙着与段闳二人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,忙着逃离四方的世子府邸去行走江湖。然后又忙着同苌氏的一群有情人打交道,忙着一次次同死里逃生,最后有忙着同段闳浓情蜜意,与他生间隙误会,再次逃离。 这庸庸碌碌的一年多,就这样在异常精彩中度过,但是非常的可惜,我与段闳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,与他恩爱缠绵的日子也太短暂了,这才导致了今这样的结果。 兴许,牛鼻子道士云游子没有骗我,我这缕魂穿到大理的幽魂,命运早已注定,注定我要将自己此生唯一爱过,也是最爱的人推向死亡。 他曾经我会后悔没有听他所言,欣然赴死,看来他还真是对了。 如果,我当时死掉了,段闳的下场,应该就不会是今的这种地步了吧! 我好恨啊!但是到了最后,却不知该恨谁;我好怨啊!但却只能屈服于上的捉弄与摆布! 将白绫悬好,我缓缓的站到板凳上面,心中因为段闳被公开处决而对左相高智升怨愤不已。 堂堂的大理国世子,未来的储君,竟然会被公开斩,真是滑下之大稽。高智升,你这个老匹夫的野心绝对不会长远。你即使在日后颠覆了大理王朝,成为帝王。但是终有一,繁荣昌盛的大理,还会回到段氏子孙的手中。 只可惜,临了了,没能再见段闳一眼。 无缘何生斯事,有情所累此生。 我们,来生再见吧! 到那时,无论你什么我都会选择相信,在你的面前,我绝对不会再有一丝一点的骄傲! 下一辈子,愿你是那盛世繁花,而我便是那疯狂迷恋繁花的蝴蝶,只情有独钟的围着你翩翩起舞。 悬颈于梁,今生,就此别过吧! 第一百零九章 姗姗迟来的真相 我回过神时,便开始挣扎着想要落地,脱离段闳的怀抱。 但是他死死的抱着我就是不肯松手,然后紧接着,他左边的黑衣人便飞了出去。 我没看到段闳是如何出手,飞出去的黑衣人撞到了墙上,闷哼了一声,没能从地上爬起来。 段闳抱着我,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地牢,然后在地面上所有人异常惊骇的目光中,抱着我穿过院门,走进了正房的房间内。 我被丢在了床上,段闳开始疯狂的撕扯我的衣服,好似一头猛兽一般欺上我的身,凶猛热烈的吻上我的唇,我的脸颊,我的胸口。然后一把扯去我的裤子,用他那至硬至热,强行融入我的身。 我并不挣扎,只是一脸怨毒的看着段闳在我的身上,放肆的施逞****。 段闳泄完毕,在抬起头的时候,对上我冰冷目光中的讥讽轻蔑。他不由得一怔,眼神中倾泻而出了诸般的感情,最多的便是懊恼和后悔。 段闳将头埋在我的胸前,我抿着嘴,忍受着屈辱,倔强的不肯低头,也不伸手将他推开。 忽然,我感觉胸口处凉丝丝的,好似有雨点落在胸上一样,不由得微微一怔。 等我现自己胸口处湿了一片的时候,段闳已经起身,穿好衣服离开了。 他,竟然哭了。 那个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段闳,腹黑,狠心,又坚韧的男人,竟然为了我,哭了。 这个为我哭了的男人,他狠心的杀了颜如玉,曾经也狠心的对我痛下杀手,现如今又禁锢侵犯我的身体。我曾经誓从此无心,但是,在看到我胸前的泪水之时,我的心脏好似被一把锋利的双刃匕插进搅动,之后又狠狠的拔出,带出一块心脏的碎肉,接着闪着寒光的双刃匕,又再次的插进我的心脏,搅动,拔出。最后我的心脏,变成了千仓百孔,血肉模糊的样子。 我痛得卷曲着身体,出悲鸣一般的呜咽。 我高估自己的坚强和狠心了,段闳他早已经融入到了我的血肉之中,即使我没了心脏,成了无心之人,他还流淌在我的血液之中。 忘记他,除非我死! 不再为他心痛,除非我死! 房门被推开,从外面冲进来两个娇俏的身影,一声带着哭腔的“娘娘“,是身未到而声先到。 我慌乱的拉好衣襟同时,哭得梨花带雨的桃红便扑进我的怀内,盈翠不动声色的将一件外衫披在我的身上。 我抚摸着桃红的头,挤出一丝笑容道:“傻丫头,哭什么?“ “娘娘,我都想死你了,你怎么可以再次狠心的把我丢下,走就走。“ 当初我离开的决定,只有盈翠一个人知晓,而并非是我告诉于她,而是她太聪明,自己猜到了。 段闳这厮,似乎想用盈翠和桃红,来动摇我的心思。他,把女人的恨,看得太轻了。 不过,我现今已经不再恨他,只是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的牵连,所以就更加的不会再有任何的改变。 “娘娘,你与殿下明明相爱,为何却要彼此伤害?“ 桃红用手绢拭去脸上的眼泪,但是眼中仍旧溢满了泪水,随时都有可能倾泻而出。 “别再叫我娘娘了,我以前不喜欢这个称号,现在是我不配这个称号了。“ “娘娘,你可知,你走了之后,世子殿下他有多么的伤心。以前是我们误会了他眼中只有那狐狸精钱淼淼,心中不再有你,等你离开后,看到他整日整夜的守在暖香阁,不苟言笑,日渐憔悴,便知他对你是用情至深。还有,娘娘你真的是误会世子殿下了,他与那钱淼淼之间,真的没有什么,钱淼淼今日已经被花公子接走了。他还让奴婢带话给你,世子殿下他为了你,可以放弃江山社稷,望你不要辜负了世子殿下。“ 原来在这世间,真的有肯将自己媳妇送到他人身边的傻帽。这就是所谓的“兄弟阋于墙,外御其侮“吗? 不对,段闳与缝纫机,并没有阋于墙,由始至终,他们都是串通好了,只瞒着我一个人,演得一场大戏而已。 将我瞒得如此苦,让我心碎,投敌,与人私奔,到最后才现,挣扎了半的自己,只不过是一个丑而已。 段闳这家伙口口声声让我信他,但是他可曾信过我? 如果他相信我,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告知于我,却冷眼看着我好似傻子一般游走在别人的身旁,一边独自****伤口,一边幻想着寻到一处自由的地。兴许,他以为我同古时其他的女子一样,以夫为,惟命是从,但却不知我来自别处。因此一错再错,错过了我们今生的缘分。 “娘娘,今日你的出现,高氏那边恐怕要提前对世子殿下动手了。“ 我坐在床上,静如止水,听着盈翠同桃红不停的给我分析眼下的状况。 段闳先前为了隐藏自己与忠国公府上的联系,又为了钱淼淼不受高氏一族的迫害,便顶着极大的压力,将她接近府内,演了一出欺压我的戏码,然后令世人知晓世子与世子妃决裂,那些想要利用威胁世子妃的力量,便会自动消散。因为世子妃不再是世子的软肋,毫无利用价值,生命也就得到了保障。也因此,花锦荣同段闳顺理成章的假意闹掰。 高氏一族因此以为段闳与忠国公府上决裂,又断了花锦荣这样得力手足,而我那时又深陷在清苑,他们就更加觉得稳操胜券,不再将他放在心上。 段闳以前同他那帮结义兄弟,就是我口中的狐朋狗友经常去青楼,根本不是去喝花酒,而是在秘密筹谋要如何铲掉高氏一族,我还真是凭白的冤枉了一群有志青年。 盈翠还,常良人和安孺人都被段闳送走了。本来,在我离开之时,段闳就有意将常良人和安孺人送走。当时正好可以拿独宠钱淼淼为理由,名正言顺的将常良人和安孺人送走。但是,她们二人还想留在段闳的身边,觉得还有机会挽回或是共享段闳的心,便死活不肯离去。 结果,段闳抱着我出现在众人的视野,逼不得已要提前同高氏一族开战,常良人同安孺人意识到了危机,为了保全身家性命,便主动找到了段闳辞别,是不想成为段闳的拖累。 段闳什么都没,只是让她们尽管带走她们寝宫内,所有她们能够带走的东西。 盈翠到此处,忍不住大骂常良人同安孺人是贪生怕死的人。 这便是所谓的“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“,这也怪得不得她们。 更何况,段闳他对待常良人和安孺人,不是一般的薄情。她们俩虽然在世子府享尽了富贵荣华,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得到夫君的宠爱,算起来,她们并不亏欠段闳什么。 盈翠最后告诉我,段闳之前还拒绝了大宋的和亲,众人不是猜测世子过于宠爱钱淼淼,就是猜测他不敢与高氏一族明着抗衡。其实她和桃红都觉得,段闳是因为我才会不同意与大宋的和亲。 不过,千算万算的段闳,却是没有想到我会因为钱淼淼负气出走,还投奔了敌营。于是只身前往敌营,想要接我回去,但是被狐狸眼撞破。于是他就大肆的辱骂羞辱我,让狐狸眼以为我俩彻底决裂,这样好可以保障的我安全,可谓是用心良苦,但是我确实毫无察觉,一无所知,伤透了段闳的心。 时过境迁,我终于知晓狐狸眼是多么恐怖的一个人,他在得知颜如玉会将我带走的消息之后,便请来青鹰帮的杀手,毫不犹豫的将颜如玉杀害,然后嫁祸世子段闳,离间我们,之后他就立刻趁此机会,趁虚而入。 而钱淼淼的中毒事件,其实也是他的安排,就是要将我陷于不利之地,好令我可以毫无留恋的离开世子府,其险恶用心可见一斑。 他筹谋了许久,利用徐枫,利用黄昭,利用苌氏身边所有能够为他利用的人,想要将苌氏诓骗到他的身边。之前的时候,因为各种奸计没能得逞,他便派双手去截杀我同段闳,害得我俩双双受伤,也因此,我留在了世子府。但是他却没有死心,在世子府上安插了一个又一个眼线,最终害死了陈孺人。 多么心机深重又恐怖的男人! 故事到了最后,段闳终究没能放得下我,这也注定了他将输掉这场谋划许久的战争。 我此时甚是怀疑,自己魂穿至此,难不成就是要灭掉段氏一族,伤害我此生最爱的人,应了牛鼻子臭道士云游子的预言! 傻瓜!都他娘的都是大傻瓜! 段闳只凭着一段含糊不清的话,就想让我无怨无悔,死心塌地的相信他。 但是他又怎知,我有我的骄傲,我岂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同别人双宿双飞,忍受他对我的冷眼相对,谩骂欺凌。 我曾今还给过他数次向我坦诚解释的机会,但是却都被无情的忽略,践踏,同时也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感情,一起毁灭了,这只怪他没能将那机会牢牢的抓住,他是一个傻瓜。 我也是一个大傻瓜,一直拼命的想要离开段闳的身边,到最后,现最爱我,最疼我,最珍惜我的人,能够相信的人,竟然只有他。而他,这个傻瓜,为了我这个被猪油蒙住了心的傻女人,将这大理的江山社稷,将他的身家性命,彻底的拱手让人了。 第一百零八章 失控 钱淼淼那个狐狸精是缝纫机的女人?和段闳在一起,只不过是在演戏,这么扯淡的话,出来谁会信,骗鬼鬼都不相信。我就没听过,底下有人肯将自己的老婆借给别人谈恋爱,除非是嫌自己脑袋上面的帽子不是绿色的! “我全都解释给你听了,你还不信我吗?“ 现在已经不是信与不信的问题了,而是你解释得太晚了。我已经决定心如止水,即使被困在此处永不见日,即使你口舌如簧的出个花来,我也不为所动。因为我的心,早已经在听到颜如玉死了的时候,一起埋葬了。 看到我不回话,身体一动不动的好似睡着了一般,段闳也不再出声了。他的脸色惨白如鬼,眼底尽是凄怆黯然,就黯然沉默的站在铁栅栏近前凝视着我的脊背,就似破庙中落满尘埃,布满斑斑污渍的古佛一般。 我躺了半晌,没有听到段闳离去的脚步声,猜他应该还静静的站在栅栏外。 站吧!站一会儿也不会死,也不会掉一块肉,他愿意站多久就站多久,与我何干。 我深深的闭上了眼睛,再次陷入梦境中,梦中我回到了原先所在的现代。那时的我,不再厌倦由钢筋混凝土组建而成的灰色冰冷城市,不再觉得汽车尾音有多么的刺耳难听,也不再觉得布满灰尘而看不到星星的空不那么的美丽。再见到警署那帮以李磊为的混蛋们,也是倍感亲切,有股想要冲上去与他们热烈相拥的的冲动。 但是,眼前的一切,忽然变成了一块块碎片,在我面前轰然崩塌。我从梦中惊醒,然后又被眼前的人吓了一大跳。 段闳这厮,竟然仍旧默默的站在铁栅栏外面,就好似身体被灌了浆,变为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一般。 这家伙的忍耐力,我可是见识过,我之前那么的不待见他,还不是被他的坚持不懈给打动了。这家伙,果然不容瞧。 老娘现在的战斗力,可不是以前沉迷于他时,近乎于零的渣渣。 我也不看他,对着面前的空气道:“我饿了。“ 段闳没动,也没话,但是我听到地牢的上方有响动。 那些黑衣人,果然是段闳这厮的那些黑影暗卫,但不知为何头上没有缠着代表他们身份的红色火焰的头巾。不过他们的耳朵,真如我之前猜测的一样,似乎装上了雷达。 不一会儿,热腾腾的饭菜就从上面端了下来。 我走出铁栅栏,从段闳的身侧擦肩而过,然后坐在桌前,看着牛肉垒成山一般高的牛肉面,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。 “不给我筷子,让我怎么吃。“ 黑衣人影再现,我从他的双眼中看到了些许的尴尬,估计他的主子就这样好似死人一般杵在这里,所以令他有些手足无措了。 拿起筷子,我便毫不客气的哧溜哧溜吃起了面条,牛肉鲜嫩,面条劲道,吃得我甚是满足,便从腿上抽出一张银票,看都没看,一扬手:“拿去,大爷打赏你的费。“ 我的身旁根本没有人,身后站着的只有段闳那厮。黑衣人觉得我是在羞辱段闳,便从暗处走出,接过了我手中的银票。但是他不知,老娘就是因为吃得高兴,赏给他的费,并非是想要羞辱段闳,段闳那厮现在我的眼中就是空气,我会同空气较劲吗? 反正以后也不知我会落得何种下场,这些身外之物,应该是无论如何都用不到了。 吃饱了我继续回到床上睡觉,段闳这厮仍旧一动不动,好似那深山古刹中落满尘埃的铜钟一般,静静的看着我。 他不动如钟,我就对他无动于衷,看谁能熬过谁。 睡了一觉,没做什么梦,但是醒来之后,段闳那厮仍旧站在铁栅栏外面,看我的眼神中尽是悲痛欲绝的神情。这家伙不去演戏还真是可惜,就这颜值,再加上这忧郁的眼神,不知要迷倒多少怀春的少女,真是可惜了!可惜了! “我饿了。“ 醒了不知为何就又饿了,地牢的上面又传来响动声,不一会儿,竟然送下来了一只烤全羊。 我两眼放光的坐在桌子前,看着黑衣人手中捏着一个刀片,快的在烤全羊身上移动,转眼间,一大盘带着香酥外皮的肉片便放到了我的面前。 我咽了咽口水,拿起筷子,尝了一口,味道不错,香气扑鼻,滑嫩而不是原味儿,就是有些偏甜,但是很合我的胃口,与我在草原吃得烤全羊不分伯仲。 “那个你叫什么名字?算了,就叫你黑吧!这么多,我也吃不完,我们俩一起吃吧!“ 结果那个被我称作黑的黑衣人,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,然后用眼睛一直瞄向变成一尊灯塔的段闳。 这厮怎么回事?老娘只不过怕食物浪费而已,他至于这么激动吗? 算了,你不吃才好,老娘独自享受这口福了。 吃饱之后,我十分不像话的打了一个饱嗝,估计今年一年都不会再想烤全羊了。不过忽然想要吃水煮鱼了,要不要明交代黑,让他叮嘱厨房做一道水煮鱼。 我这肉票当得,似乎有些太惬意了! 复又回到床上,结果因为吃得太撑睡不着,正欲起身,却正巧触及到段闳那深情又哀怨的眼神,心不由得猛地一痛,便只好又躺了下来,翻转过身,不再面对段闳。 不知何时睡着了,醒来的时候,段闳仍旧守在铁栅栏的外面。 我与段闳之间,隔着一道形同虚设的铁栅栏,但却好似中间隔着万丈深渊一般,无论谁朝着谁向前迈一步,迎来的便将是坠入无尽的深渊,却只能期待着尽快落地,用粉身碎骨换来可以不再无尽的悲痛下去。 新的一餐是水煮鱼,我开始怀疑黑有读心术。要不他也不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,怎么会知道我想要吃水煮鱼。 冒了一头的热汗,我差点将水煮鱼的汤都喝光了,忽然惊叹自己为何这么有食欲,难不成是被饿死鬼附身了? 结果我没被饿死鬼附身,而是被倒霉鬼给附体了,喝下最后一口汤的时候,竟然被鱼刺卡到了。 听到我剧烈的咳嗽声,一直好似一根电线杆子的段闳,终于有了动作。一眨眼便已经飞到我的近前,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,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同中指便伸进了我的嘴里。 我脸一红,鱼刺已经被段闳取了出来。我被呛得泛出泪花的双眼,在看到段闳眼中那无尽的深情,身体便一下子僵住了。 段闳盯着我朦胧的双眼,脑袋缓缓的低了下来,我一想到他即将再次的利用我,便一把将他给推开。 经历了这一切过后,仅剩下的骄傲,令我想要放纵大笑。段闳,事到如今,你何必还要演绎得如此用心。 “你滚,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“ 我忍了许久,还是终于对他开口了,冰冷的话语毫无预警的脱口而出,我明显感觉段闳的身体一僵。 他又陷入了死机的模式,站立不动,我不打算再理睬他,站起身朝着床榻近前走去。结果,他忽然在我的背后,一把将我给抱住。 “松手,你令我感到恶心。“ 段闳的身体又一僵,但是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,却勒得更紧了,并将脸贴在了我的后背上。 “你可以像控提线木偶那般控没有灵魂的我,但休想再打动我的心。“ 段闳的手臂无力的从我腰间滑落,眼中的绝望好似万念俱灰一般,毫无生气可言,哀哀欲绝。脸上的痛苦表情,就好似在忍受着凌迟时,一刀刀宰割他身上肉之时,那种极致到无法忍受的痛苦。这个男人脸上,原来也有这种落寞悲哀的极致神情。 我的心痛了又痛,极力压抑自己想要环住段闳的双臂。 原来,我对他还有心! 只是,我不想在受到他的蛊惑,然后再被利用之后,而又变成无心的木偶。 我握紧双拳,头也不回,一步步的朝前迈动步伐。脚下,就好似生根了一般,我每迈动一步,都要将脚下的根奋力扯断,这样才能够继续往前。而扯断脚下的根,换来的从脚心处一直蔓延到头顶之上的撕心疼痛,我就这样每迈出一步,浑身上下便会彻底的痛一回,一直痛到床榻的近前,我身体麻木得好似被虫子蛀空的枯木一般,横躺在了床榻之上,背对着眼中尽是哀戚绝望的段闳,不肯再看他一眼。 忽然,一道厉风冲到了我的背后,我身体一轻,就被段闳给抱了起来。 他转身,我刚要挣扎,黑暗中便忽然冲进来两三个黑衣人,全都跪在地上,死死的抱住段闳的腰和大腿。 “殿下,你不能带着世子妃娘娘出去,否则一切就将前功尽弃。“ “是啊!请殿下三思。“ “滚开,都给我滚开。“ 段闳愤怒的咆哮,好似飙的狮子一般,身上所散出的戾气,深深的震撼到了我的心灵。 黑衣人不顾段闳的盛怒,紧紧的抱住他的腰,死活不肯松手,就是不肯让他再往前踏出一步。 第一百零七章 绑架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他 我的双手被反剪在后,虽然我之前强烈要求将手捆绑在前,实在不行有一只被捆绑在前也行。但是黑衣人完全无视我的恳求,将我捆成了待宰的猪。 哼!我冷笑出声,即使绑住了老娘的手脚,但也无法阻止老娘对生的渴望,对自由的祈盼。 我双手不能动,便不停的伸头拱胸,试着用嘴巴咬住胸前的绳子。 皇不负有心人,在我坚持不懈,不屈不饶的努力下,胸口处的绳子终于被我给叼住了。这是我魂穿以来,第一次感谢苌氏有个波涛汹涌的大胸。 绳子被我叼在口中,试着拉扯了两下,不为所动,我就只好用牙齿试着将其一点点的咬断。 眼看着即将成功,马车却忽然嘎的一声停止了行进,紧接着,马车门帘便被人从外撩了起来。一群黑衣人,看着我披头散,一脸汗水的叼着胸前麻绳的样子,真是纷纷侧目,不忍直视。不是我的样子有多么的不堪,而是玉透肌肤上面汗珠,泪眼朦胧的样子,令人浮想联翩。 老娘的点子是有多背啊!辛辛苦苦折腾了一路,最后还是被送进了狼窝。 我被五花大绑的带进了一个庭院,两间大瓦房的宅子,前院还有一个偏房,一院子的人在看到我以后,先是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,然后又都好似统一了一般开始继续手中未完的工作,拿我完全当空气。 我被黑衣人带进了房屋,便想让他们帮我把绳子解开,然后好喝一口茶水。因为刚才用嘴巴咬绳子,在啃了一嘴的毛草之后不停的呸呸吐口水,结果现在我感觉嗓子眼都快要冒烟了。 但是,黑衣人拉着我进房屋之后,并没有将我松绑,也没让我休息,而是带着我直奔后院走去。 后院有个园子,还有前后敞门的厨房,茅房在另外一侧,一个黑魆魆的仓房,从外观看就十分的慎人,我心中叫屈,这帮黑衣人刚才还对我十分的礼遇,怎么转眼间就要将我关进这暗无日的仓房内,这里面,有没有老鼠啊!不会还有蛇吧! 结果我的命运,永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悲催,我没有被关进仓房内,而是被关进了仓房下的暗室中,一个带有铁栅栏门的牢房内。 这里是什么破地方,竟然还有私人牢房,我被松了绑,然后终于忍住叫住转身意欲离去的黑衣人:“喂!你们这是将老娘关在哪里了?“ 黑衣人没有回话,全都撤了出去。我气得用脚猛地踢了一脚铁栅栏,结果脚趾头差点没断了。 我跳着脚转身,看到身后有床,上面铺着干净整洁的被褥,床边还有一个花几,甚至还有一个放着铜镜的案几。这些家具恨崭新,显然是最近才置办的,难不成抓我来这里的人,早有准备,可是谁会为一个囚徒置办舒适的家具? 管不了那么多了,我今起了一个大早,又折腾了一个晚上,一整都在提醒吊胆,精神紧绷中度过,现在是又累又困,一下子便扑倒在床上。外面桌上摆着一盏煤油灯,将幽暗的室内照得影影绰绰,也令我的眼皮重重的沉了下去。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有些阴冷逼人,我睡了一会儿便醒来了,伸手想要拉紧被子,却猛然感觉到身前好似有一道强烈的视线,在盯着我看。 我兀的睁开了眼睛,借着昏暗的豆粒灯光,看到了一张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熟悉面孔。 真是不敢相信,老娘竟然是被他给绑架了! 段闳这厮竟然就站在铁栅栏的外面,好似灯塔一般,静静的背着手,一双冷冽的双眼,死死的盯着我看。在现我醒来之后,他的眼中开始有了复杂的变化,柔情,担忧,沮丧,心痛,一些他在面对我时,不可能会出现的神色,完全占据了他英俊的脸庞。 我起身坐在床上,就如他看我一般静静的看着他,没有任何的表情,没有一丝的情绪。 “你可好?“ 段闳竟然也会有这般嘶哑的声音,令我有些错愕,而他的问话,令我更是感到错愕和不适。 他竟然问我可好,此时此刻我的,能好的了吗? “我不好。“ 我的表情和语气都好似一潭死水,但是这三个字中,却包含了百般的情绪。 “为何不信我?“ 我太阳啊!老娘当初就是错信了你,才会人财两失,弄得今这个沦为阶下囚的地步。这丫的竟然还厚颜无耻的问我为何不信他!他是想将我害得尸骨无存才肯罢休吗? 我无语,段闳这厮竟然忽然泪眼凝噎。 我靠,这是演得哪出? “我之前多么的希望你能够信我,一直守在我的身旁。“ 语气不对,老娘我怎么有些跳戏了。 但是转瞬间我的脑中忽然灵光一闪,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苦笑。段闳这厮又是想要来利用我了吧!左相高智升要叛乱,大敌当前,他终于肯舍下同钱淼淼的儿女情长,想要借助世子妃苌氏的身份,令忠国公站到他的这一边。 我要不要十分没志气的趁此机会,来一个咸鱼翻身,将那个狐狸精钱淼淼扫地出门,然后从掌世子府的大权。可是,世子的心都不在我的身上了,我要那处困住我的四方地有何用! 况且,覆水难收,更何况,现如今老娘已经打算连盆都不要了! 见我仍不话,段闳眼底的一丝忧伤,被滚滚而来的愤怒吞噬。但是,转而间,浓浓的惆怅和哀伤,再次占据他的双眸。我看不透段闳脸上变来变去的表情,更猜不透他的心思,只是我的心,为什么这么痛,痛得我都无法呼吸了! “你怪我,你恨我,都是因为你不信任我。我,终究还是看错你了。“ 面对段闳的苛责和自我怜惜,我再也忍不住,怒火终于爆了,冲到铁栅栏的近前,疯一般朝着段闳咆哮谩骂:“段闳,你这个鳖孙儿龟儿子,是老娘眼睛瞎才看错了你,错将我全部的感情投注在你的身上,结果换来你新欢在怀,冷眼相待。你让老娘信你,老娘之前一直都信着你,信你之前的诺言,信你之前的宠爱,然后抱着相信等你给我一个理由。结果哪!等来的却是你的蔑视,侮辱,还有拳脚相向。你此时此刻,凭什么还有脸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怨我不信你。你的心难道是黑色的吗?不对,你的心肝脾胃肾,通通都被狗吃了,你就是一个无心的空壳,你不是人,你“ 我再也不下去,一口气的谩骂,令我差点没别晕过去,我气得浑身颤抖,双手无力的扶着铁栅栏。但不想在段闳这厮面前失去气势,便猛地直起身,狠狠地踢了段闳面前的铁栅栏门一脚。 结果,铁栅栏的门竟然被我一脚给踢开了,不是我力气大,而是铁栅栏的门根本就没有锁。我之前实在是又累又困,根本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铁栅栏的门,竟然没有锁着。 “有些事情,摆在你的眼前,你却洞察不了它的真相,就如同你眼前的铁栅栏门一样,你不试着打开,又怎知它始终未锁。“ 之前,我被关在铁栅栏的门内,段闳站在门外,我想要冲过去揍他一顿,但是苦无机会。但是此时门开了,我却转身了,头也不回的爬到了床上,闭上了眼睛。 我不想再看到段闳,不是因为赌气,而是有些情绪我怕一时控制不住。 “琳儿,你可知,这些日子,我想你想得肝肠寸断。“ 滚犊子,老娘就看出你有些憔悴,那也是因为高氏一族作乱的原因。还肝肠寸断,肠子都断了,你还能站在这里,骗鬼啊! “我明明让你信我一生一世,你也应允了,为何到最后却丢下我一个人走了?“ 你丫的这独角戏唱得有点不知所谓了吧!老娘我怎么不记得何时答应过你要信你一生一世,这么肉麻的台词,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了。再,我不是丢下你一个人走了,而是被你和钱淼淼那个狐狸精给逼走了。 “琳儿,我和钱姐之间没什么,他真的只是我的干妹妹,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。“ 段闳这厮的花言巧语,糖衣炮弹又开始了,以前用这招搞定了老娘,还得老娘心甘情愿的湿身,现在还用这招,也不知是他看了老娘的情商,还是段闳这厮的智商太低,想不到别的招数了。 人心都是肉长的,但是在受到一次次的伤害之后,鲜血淋淋,布满伤痕的心脏,自我保护意识会使得那些伤口在愈合之后,上面结上一层又一层的厚痂,包裹住整颗心脏所有柔软的地方,形成一层厚厚的保护膜,令其变得坚不可摧。即使你的糖衣炮弹是用导弹做的,也很难轻易的摧毁那层保护膜。若是想要强行突破,最后弄不好,会落的一个玉石俱焚的下场。 “钱姐是花锦荣大哥的女人,她住进府上,只不过是为了躲避高氏一族的迫害,顺便同我演戏,麻痹高氏一族,让他们对我掉以轻心,仅此而已。“ 第一百零六章 老娘我竟然被绑架了 马车平稳了下来,我坐起身,感觉额头有些痛,伸出手摸了一下,手掌沾上了一些黏糊糊的液体。晕,脑袋破掉了!之前苌氏的脑袋被马踢了,脑袋也没撞破。是哪个龟儿子,惊扰了马车,害得老娘撞破了头,老娘这就下车撕了他。 我正欲下马车,却被流川枫给拦住了,他伸出手指放在嘴边,示意我不要出声,我立刻便警戒了起来。 老娘的逃亡之旅,怎么就从来没有顺利过。马车受到惊扰,但是此时外面寂静一片,肯定有问题。 马车现在行驶在林荫路间,应该不是与其他的马车生了碰撞事故,若是辆车避让不及生磕碰,外面的车夫应该会同对方理论。但是此时外面悄无声息,也不像是遇到劫匪的样子,看来,最有可能是遇到追兵了。 流川枫让我留在马车内,他跳下马车,我缩在马车内,心中甚是不平和气恼。 外面打斗声只响起了一会儿,便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,我心想:坏了,流川枫有可能挂了! 马车门帘被猛然掀起,一个黑衣黑裤的黑衣人,十分有礼貌的摆出一个请我下车的手势。 我无奈,只有跳下马车,看到马车周围站着十几个蒙着脸的黑衣人,没看到车把势,也没有看到流川枫。不过在地上,我看到了一滩刺目的血迹。 看到了血迹,我担心的开始四处乱瞄,这时那个请我下车的黑衣人,语气温和的对我道:“苌姐的朋友没事,请你现在跟我们走吧!“ 没事,那要看是没大事还是没事。估计流川枫被他们砍断了手臂,打瘸了腿,没有死,对于他们来,也包含在没事的定义内。 这些人,全都是武林高手,想我这种只能对付乡野莽汉,地痞流氓的身上,估计在他们面前刚摆开架势,下一秒就被k了。 好汉不吃眼前亏,丢脸总比丢命墙,我按照他们的指使,朝着另外一辆马车近前走去。估计绑匪见到如此合作又不多话的肉票,很是满意,对我十分的客气。 我跳上马车,所有的黑衣人全都翻身上马,我将他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现他们除了黑,就是黑,根本看不出来什么。 这些人是谁派来的? 我先想到了段闳,因为他拥有一只像这样黑衣打扮的黑影暗卫,但是我立刻便否定了。段闳那厮怎么可能会派遣人来抓我回去,我俩当着当今圣上,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前翻脸了,他带我回去,是对他一点用处也没有。 最有可能便是狐狸眼,这家伙对苌氏的执着,偏执的有些变态。估计这家伙从到大,想要什么东西,就没有得不到的,就连江山社稷他想要,他老子也能给他弄到。所以,才会养成他那种不肯拿正眼看人,一副冷漠高深的样子。若是我被他的手下带回,那我以后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,他会不会在盛怒之下,对我霸王硬上弓,来泄他的愤怒。 被强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,但若是万一他将我带回去,只是想要凌迟处死我怎么办? 霸王硬上弓还行?你魂穿到了古代,是变得多么没有节操啊!你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,那可是宁可杀不可辱的女汉子啊! 女主角苌林愤愤的吼道:不要质疑苛责我的操守,只怪作者太无良。 作者吐血中,你丫的,是女猪脚就如此猖狂了,信不信我下面就把你给写死了。 我最不希望这帮黑衣人是狐狸眼的手下,便扒拉一下剩下有可能的一些名单,从中得到一些微乎其微的希望。 皇后娘娘这个人,也有可能派人前来捉苌氏,因为曾经就有宫中的侍卫,想要暗杀或是虏获我,结果被我给揭穿。她的心思很好推断,一是为了皇室颜面,将苌氏抓回去囚禁起来或是杀掉灭口。二是她为了世子段闳的前程,将苌氏带回去,用来缓解段闳与忠国公之间的气氛。如果是后者,那我生存的几率很大,不止生存的几率大,还有可能成为皇后身前的香饽饽。若是这般,那就谢谢地了。 剩下的可能中,就是苌氏的那些个旧情人。徐枫这个狐狸眼的狗腿子,自然不会出手,即使他想要出手,估计也没有那个能耐。剩下想要从流川枫手中抢人的便只有黄昭黄公子了。我对这个黄公子再了解不过了,之前在同窗聚会时,绯林中与他有过极为短暂的交谈,当时的印象只记得他一表情人才,谈吐很有架势,富贵逼人。不过后来,我彻底的见识了大理当时最有实力的钻石王老五的霸道,傲视一切的态度,差点就老娘给叉叉哦哦了,有因此令我知晓了他与高氏一族是一个鼻孔出气。他很有可能受高氏一族的邀约,前来追赶逃走的世子妃。 我坐上由黑衣人安排的新马车内辗转反侧,觉得这种性命前途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,十分的无奈,无奈得令老娘想要将这马车给拆了。 与其将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中坐以待毙,不如搏一把,不定能够博得一个满堂彩。我迅的打量马车内,是个简易的普通马车,车内只放了软垫,便别无他物。两个车窗很,想要逃出不是不可以,但是很容易就被行驶在两侧的人员现。那么只有从车后方悄无声息下去,才有可能成功的逃脱。 马车后面的木板,我抬起脚用了踹几下便会破掉。不过,这样便会惊动黑衣人。我摸着木板之间的缝隙,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试了试,金钗太软,木板根本不为所动,上面的钉子更是起不下来。 不过这都难不倒老娘。我思忖了一下,便将裙摆拿起,用牙齿咬开一个缺口,然后用力撕扯,拖地的罗裙变成了过膝的中长裙,这样一会儿逃走时,在林间也易于奔跑逃命。我将扯下来的宽布条拿在手中,然后一点点塞进木板的缝隙内,然后将末端弯成钩子的金钗塞到布条下方的木板缝隙中,去勾木板外面的宽布条。 轻纱的布条在马车后随风舞动,好似一条顽皮的蛇一般,不同的扭动身体。老娘我是提心吊胆半,出了一身的冷热汗,这才成功勾到了布条,缓缓的将其从下方的木板缝隙内扯进来。我抓着布条的两端,先是静下心来聆听马车外面的动静,除了隐隐前行的马蹄声飘荡在风中,便毫无异样。 我开始徐徐用力拉扯布条的两端,尽量不弄出太大的声音,木板的一端被布条拉扯着,开始慢慢的翘起。一阵风拂过我的梢,我身后的车门帘抖动得十分厉害,出啪啪的声响,我心:不好,这该死的过堂风。 马车的门帘若是被风掀起,马车内的一切状况就都将暴露无遗。我慌忙转身,又从罗裙上面撕下两截细布条,抓起马车门帘的末端,用细布条缠住,系在马车内框的门柱上。然后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,见并未引起怀疑,这才转过身,继续拉扯宽布条。 木板被成功的起了下来,我激动得心脏都快要从胸膛处跳出了。 在这里,作为刑警,我教导大家一件事情。就是遇到同我现今这般类似的被绑架遭遇,千万要同我一样沉着泠静,千万不要害怕,要鼓足勇气,想脱逃的办法,越是镇定,能够生存下来的机会越大。 如果,你被人塞进后车厢内,千万不要慌乱。在后车厢内,有一个可以从内部打开的逃生环,这个是车子预防掉进水内,车门车窗无法打开情况下设置的逃生环,而且多为夜光,很容易便找到。在找到之后,请毫不迟疑的用力拉它。 如果,你是被蒙着眼睛塞进了车子的后备箱,那么在移动的途中,你可以用脚踹后车灯,然后将手臂伸出去求救。一旦被旁边的车辆现,恭喜你,你的生存几率提高了不止一个跨度。 如果,你很不幸的被装进了麻袋,开不清周围,也无法伸直手臂腿脚。那么请您静心聆听一下周围的动静。若是在行驶的路上,你可以双腿弯曲,然后用了踢踹后备箱的车盖。即使你被装进麻袋,牟足了力气,还是能够将车厢盖踢开。 虽然,这一切都不顶能够百分之百的成功,但是远比因为惊吓过度而无动于衷要好一些。遇到危险请谨记一点,“不怕被虎叼,只怕慌了神。” 我在马车内系好碍事的罗裙,然后便吸气缩胸缩屁股,从木板的缝隙内钻了出去,轻轻的跳到了地面上。 结果,还没等我迈腿开溜,马车便停了下来,几个高头大马就将我给团团围住了。 这群黑衣人怎么如此的强悍,如此的神出鬼没,他们的耳朵上面都装有雷达吗?老娘这样完美的犯罪,竟然也被他们现了。 木板被从新安装回去,我被请上了马车,只不过这一回,我是被五花大绑的请上了马车,因为他们不相信我被尿憋急了,又不好意思开口麻烦他们的解释词。 也是,这么二的借口,得脑袋多么二加二的人才会相信。 第一百零五章 尿遁 按照大理新年宴会的规矩,第一曲贺新年的歌舞拉开庆典开幕式完毕之后,当今圣上需要按照过去一年来,文武官员的功绩,来进行赏赐。赏赐的物品是银幡,其实名为银幡,但是却有金银两种材质,上面用颜料绘有彩色的吉祥图案,如蝙蝠,仙鹤,松树,如意。幡子面长三寸,杆长三寸,皇上会亲手将银幡插在有功大臣的官帽上,勉励其来年也要继续“下爱百姓,上佐贤君“。 赏赐仪式开始,店内立刻安静了下来,大家都正襟危坐,目不斜视,等着皇上一一进行赏赐。 我整理衣襟,挺直脊背,打算等着听皇上进行赏赐。 结果猛地瞄到流川枫在对我挤眉弄眼,我这才猛地想起,他之前塞给我的那包饴霜蜜枣,急忙在桌子下将油纸包展开,将蜜枣倒在桌子下方,摊开油纸细看。 上面有六个字,我辨认了半,好像是写着“尿遁侧门向右。“我顿时一激灵,流川枫知道我的心思,他想要助我逃走。 我刚才在殿上对众人表明我现今的身份,既不是世子的世子妃,也不是狐狸眼的妻室,恢复了自由身。但是我却不会回到忠国公府上,所以想着趁此新年宴会的机会,逃离大理。本来还担心车马的问题,现在半路跳出来一个给我雪中送炭的人,我决定将他牢牢的抓住。于是我朝流川枫点点头,便忽然用手捂住肚子,面露痛苦表情。 苌氏母亲用手帕遮脸,嗔怪我怎可在此时失仪,但是见我表情越来越晦暗,便让我快去快回,不要影响皇上进行赏赐。 我点头,慌忙起身,大跨步的朝着侧门走去。而我在起身的时候,最后偷瞄了一眼段闳,那厮还在与钱淼淼低声笑谈,二人的脸都快要贴在一起了,根本没有注意我这里的举动。我已心死,只不过想要真真正正的最后在看一眼那个带给我初恋滋味,让我成为了真正女人,明白自己情感取向问题的男人。 在我起身的同时,狐狸眼那里也有所动作,我心中一紧,生怕他冲过来将我拦住。但是还好他那老狐狸的爹,再次将他按住,他没能起身,只是眼底的怨怨焦焦,如电一般朝我射来。 我躲闪狐狸眼的目光,装模作样的捂着肚子,猫腰飞快的冲到侧门口,迎面走来一个宫女,问我要去哪里? 我对她摆手,飞快的闪出门,直接右拐。 眼前是两排银杏树,中间有条长条石路,我顺着石路便往前奔去,生怕后面有人追来。 宫内各处现在均是庆典,这林间路上反倒无人,而且也没有掌灯。我走走停停,摸黑走了一段路,忽然一道黑影闪到我的近前,一手搂住我的腰,一手捂住了我的嘴巴。 我防御的手肘已经抬起,就听到流川枫熟悉的声音唤道:“姐姐。“ 我的手肘落下,他也松开了手,我跟着他钻进了旁边的阴暗林荫内。 “你怎么在这儿?“ 皇上正在殿内进行赏赐,这家伙竟然偷溜了出来,胆子真是有够大的。 流川枫笑着拉着我的手往前走:“姐姐不知吗?像我这级别的官吏,参加新年御宴,只不过是前来混吃混喝,根本不会得到圣上的赏赐。“ 我对这些自然没有多少了解,但是我知晓这个一脸稚嫩气息的流川枫是有备而来,他竟然知晓我会来参加新年喜宴,并且还有所准备,真是不容觑。不过这家伙原本就是胆子长毛的人,他兴许是在看到苌氏之后,临时起意也不定。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问道:“你带我去哪里?“ “去你想去的地方。“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,正视他的一双明亮虎眼:“清楚,不然我不会跟你走。“ “姐姐,你不是不喜被困在四方的地吗?我带你去塞北欣赏孤雁飞雪可好?“ “雁去雁来空塞北,花开花落自江南“,看过了花开花落的江南,塞北,确实是一个吸引人的好去处! 但是我怕冷,问流川枫为何不往南,他瞪大眼睛,惊骇的盯着我看了半晌后,不可置信的道:“往南是'毒国',姐姐不是不喜欢那边雾气昭昭的毒瘴吗?“ 我一时竟然忘记了,便笑着:“去塞北也好,可以看雪。“那里的雪景,应该比苍山的雪景更美吧!梅花也比苍山的梅花更红吧! 流川枫立刻喜笑颜开的拉住我的手,一路向西。 我俩穿梭在园林道上,遇人便躲在假山下,水塘后,停停走走,躲躲藏藏,有惊无险的来到了内墙近前。 马车不能进入内门,停放在内墙与外墙中央的候车处,守卫都守在宫门口,这里并没有设有固定守,偶有巡逻的会经过,但是新年的这一之内,也只有正午和子夜整时会前来巡视。 流川枫就将马车停在候车处,我们俩不能直接从守卫把守的内侧宫门处走出,便只能选择爬墙。 宫墙可不比寻常人家的院墙,高得仰起脖子都看不到顶处,流川枫带着我一起无法直接飞出去,他会登到城墙上稍高一些的位置,然后让我踩着他攀到墙头上,然后再翻出去。 这流川枫想的主意还真是不靠谱,还好老娘不是一般的寻常女子,有些身手,爬个高墙不算什么。 一顿折腾,我俩终于浑身是汗的平安落到了地面上,流川枫又拉住我的手,贴着墙壁往北侧移动。一片黑暗中,我听到了马的嘶鸣声,一辆精致的马车便出现在了眼前。 我二人钻进马车,流川枫立刻将软塌的后背放平,露出后面狭的空间对我:“躲进去。“ 我翻身蜷缩着身体横躺在内,流川枫复又将软塌靠背竖起,我便安静的躲藏在了后面。 车把势扬起了马鞭,马车朝着外墙西门驶去,护卫按例撩起车帘查看,自然没有现躲藏在夹层之中的我。 听到放行的声音,我终于松了一口气。 马车快的驶出了宫门,我为了以防万一,一直心屏息的缩在夹层内。待到身体蜷缩得有些麻木的时候,我便拍打软塌靠背,让流川枫放我出去。 结果这家伙的年纪,心眼不少,竟然趁机挟我答应做他的媳妇,否则他就不放我出来。 我顿感无语,这个东西竟然也敢算计老娘,老娘即使现在点头同意,转眼也可反悔不承认。不过,我可不想这样就服软。 我将还能动的右手抬起,又将身体缓缓攀起,然后一把狠狠的抓住了流川枫的头。以前,我拿这招对付过颜如玉,很好用。 “哎呀!姐姐你疯了,快松手,快松手,痛死我了,我让你出来还不行吗?“ 流川枫老老实实的跪坐在我面前,眼角竟然还闪烁着晶莹的泪珠:“姐姐,你什么变得如此粗鲁强悍了?“ “你又是什么时候学得如此人奸诈了?“ “姐姐,我都带你出来了,你还不肯点头吗?“ “你这是在趁火打劫,逼良为娼。“ “你这是在乱用成语,言不达意。“ “反正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。“ 完,我将裙摆拉起,流川枫立刻满脸通红,瞪大双眼惊恐的问道:“你干什么?“ 我白了他一眼,这单纯害羞的娃儿,一定是个雏儿,就这样,还敢威胁调戏老娘。 我检查了一下绑在腿上的银票,还好一张也没丢,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。还好我穿越到这个年代,已经有银票了,要不真的很难想象我带着一堆金银珠宝逃命时的窘迫样子。 从新拉好衣裙,睨了一眼还跪坐着的流川枫:“我们大概需要多少时日会到塞北?“ “不一定,这得看马车行进的度。而这路上有可能会遇到各种的意外和险阻,所以就更难了。“ 那不就是前途一片渺茫,果然是嘴上无毛,办事不牢,相信这种孩子真还是不靠谱。不过,我倒是挺欣赏流川枫这种不顾一切,敢爱敢恨,走就走的个性。 “峰,你可有心上人?“ 话一出口,差点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,这不是废话。 结果就见流川枫以看到怪兽的眼神看了我半晌,然后用他那哀怨的眼神一个劲的射向我。 “姐姐这是在试探我吗?是不相信我的能力,还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。“ 老娘穿到这个朝代之后,遇到了不少渣男,不相信男人也是正常。更何况,我本来就是那种只相信,只依靠自己的人。不过在对上流川枫一尘不染的清澈堪怜眼神之后,我实在无法抗拒他眼眸中的星星,便打算安慰他一番:“其实我“ 结果在我正欲开口之际,忽然听到外面的马,出凄厉的一声嘶鸣,紧接着,马车的前面便仰了起来,我同流川枫都不由自主的向后摔倒。 流川枫将我护在了怀中,我跌进了他还算结实的胸膛内:“姐姐,你没事吧?“ 流川枫的胸膛,虽然不比段闳厚实健壮,也不如狐狸眼那般宽阔踏实,但也不错。古时男子习武,身材自然都差不到哪里去。不过,我现在这是正在转化为色女的节奏吗?怎么对男子的胸膛浮想联翩! 第一百零四章 新年宫宴 流川枫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言语中似乎别有用意,我握紧手中的饴霜蜜枣,将油纸从新包好。然后笑着:“我最喜欢吃甜食了,这些刚好够我解馋,谢谢你。“ “几颗饴霜蜜枣不算什么,但是姐姐明白我的心意那便好了。“ 我果然想对了,便打算将这包饴霜蜜枣收好,结果这时狐狸眼走了过来,狐眼含笑的问道:“内弟送给你什么好东西,让我看看。“ 流川枫本就不喜欢狐狸眼,在听闻狐狸眼称呼他为内弟,便是表明苌氏是他的妻,这点更令他愤恨不已。但是他在看了我一眼之后,便隐忍着没有作,拂袖而去。 我平静的将手中的油纸包打开,将饴霜蜜枣递到狐狸眼的面前:“峰儿带了我时候最喜欢吃的饴霜蜜枣,长公子要不要尝尝。只不过这饴霜蜜枣有些甜腻,我担心长公子吃不惯。“ 狐狸眼没有应声,而是伸出手,捏起一颗饴霜蜜枣,在眼前看了看,然后丢进了口中。 “是有些甜腻,多吃不宜,夫人也莫要贪食。“ 狐狸眼不禁称呼流川枫为内弟,还直接称我为夫人,他这是要直接将我推到风口浪尖之上。不过戏收场的时候,老娘绝对会令你大失所望,下不来台。 钱淼淼伴在世子的身侧徐徐出现在殿内,顿时又齐刷刷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。她一袭红裙灿如春华,月眉星眼更胜苌氏妩媚几分,我见犹怜也多出苌氏稍许,只是她的身上缺了苌氏的灵动和脱俗。她很美,只是还没有美到令人百看不厌的地步。 我对上段闳那令人心痛的明眸,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今过后,他那温和的笑容,螓剑眉,明眸朗目,便再也看不到了。看不见了也好,只要记住他此刻望着我的眼神便好。只是这眼神中,为何什么情绪都没有,就好似他眼中的我,是透明的空气一样。 世子携着钱淼淼出现,所以人在将钱淼淼打量一番之后,又都不仅扭头看向我,眼中尽是探究之情,排山倒海一般向我袭来,顿时令我感觉自己好似关在铁栅栏内的观赏动物,受人指指点点,品头论足,却还无能为力。 不过,苌氏冰冷淡然的表情,现今成为了我最好的武装,那些低声议论的人们,在触及我不慌不乱的冰冷目光之后,顿时觉得索然无味,便不再只盯着我看了。 这时,皇上携着皇后闪亮登场。 皇后富贵庄重,琼姿端丽,雪肤花貌,莲步缓缓移动,体态轻盈的落座。真看不出她同段闳的生母只差了一岁,果然宫廷内的保养秘法是屈一指。 只不过,这位端庄的皇后刚落座,便双眼如电的扫向我。 “高公子身侧的这位姑娘是?“ 我没等狐狸眼回答,便抢先起身弯腰行礼道:“臣女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“ 此言一出,四座皆惊,狐狸眼严重厉芒乍现,皇后则是仍旧微笑着问道:“臣女?“ “臣女名为苌琳,祖父是忠国公,家父是镇西大将军。“ “本宫记得忠国公的孙儿,镇西大将军的独女苌琳,好像是世子的世子妃,为何自称臣女?“ “臣女之前确实是世子的正室。但是因为臣妾愚钝无知,性格拙劣又傲慢,经常对世子出言不逊,世子恼怒臣女不知悔改,已经将臣女休书回家了。“ 皇后的脸色变了一变,看了一眼身侧的皇上,然后有些微愠:“皇室姻缘,岂能儿戏,又怎有休妻弃妇之,世子怎可如此不明事理?“完,略显恼怒的看向世子段闳。 皇后是世子段闳的亲姨娘,她性格有些雷厉风行,远比她那软弱荒淫的夫君强出百倍,若是没有她在后宫坐镇,世子段闳早就不知被高氏一族害死多少回了。 我慌忙跪倒,朝上行大礼叩拜:“皇后娘娘息怒,都是臣女稚拙,不配伴在世子左右,请娘娘不要迁怒于世子。“ 皇后可是世子段闳背后最有力的靠山,她哪里会真心怪罪段闳那厮,只不过是当着文武官员的面上,多多少少也要苛责一下世子段闳的任性胡闹,让忠国公府上的人面子上面过得去就行了。 果然,皇后只是笑着称赞忠国公德厚流光,教导有方,膝下无论是男儿还是女子,秉性皆是大度贤良,伏龙凤雏。然后只是恼怒的瞪了世子段闳一眼,就算是苛责了。 “苌姐如此心胸广阔,是世子他有眼无珠,错失了良缘。你无须自责,平身吧!“ 我站起身,感觉心情轻松了不少,结果这时皇后突然又话锋一转:“苌姐,那你为何会坐在高公子的身侧。“ 呵呵,我就想这同世子站在统一战线上的皇后,怎么可能放过苛责高氏一族的机会。只不过她打错了算盘,我今晚上,可是想要将所有的罪过都拦在自己的身上,不得罪任何人,斩断同所有人都关系,独善其身,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任何的一片云彩。 “回禀皇后娘娘,臣女进殿之时,被宫女引到此处落座。然后陛下便同皇后娘娘登临,我不敢随意擅自移动,便只好暂时先坐在这里了。“ “哦!原来如此,也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宫人,如此粗心,待查明后,挖了她那分不清颜面的眼睛。“ 我靠,这看着端庄秀丽的皇后娘娘,竟然如此心狠手辣,一张嘴就是挖别人的眼睛,惊的老娘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。还有,这话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其中有指桑卖槐的意思,分明将矛头指向某个人亦或是某些人,在这其中,很有可能也包括了苌氏。完了,我的一句谎言,有可能会害一位无辜宫人失去双眼,这可不行。 结果我正欲张嘴,一直微笑着的皇上忽然开口对皇后:“皇后息怒,今日喜迎新年,那些无伤大雅的事就无需计较了。“ 这是我头一次听皇上开口讲话,他的声音很温和,同他脸上的笑容一样温和,并不似传言中那般荒淫无诞的模样。段闳那厮的温和笑容,原来是遗传了他老子,不过那歹毒的心思,却是同他现在的母后一模一样。顿时对皇上忽然有了几分好感,莫不是所谓的儿媳妇看老公公,都比较有眼缘,而婆媳之间,却永远有堵跨不过去的墙。 晕,我这是在胡思乱想什么,我和段闳那厮已经没有关系了,今后也是陌路人了,怎么还在这里浮想联翩。 “皇上开金口,臣妾受教。“ 皇后朝皇上微微颔,然后又扭头看向我:“既然如此,苌姐就回到忠国公宴席的位置落座吧!“ 我点头叩谢,提着衣摆正准备移动,结果狐狸眼在桌子下紧紧的握住了我的脚踝。 我不敢扭头看他,从我挺身而出的那一刻,他的眼神便没有离开过我的身上。我即使没看他,也感受到了浓浓的幽怨气息,他的心中,是有苌氏的。 我用另外一只脚踢狐狸眼的手腕,面无表情的挣脱狐狸眼的手,大跨步走到忠国公府上众人落座的席间。我看到忠国公夫人同苌氏的娘亲,对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。刚刚还对我怒目相视的二人,现今却异常热络的低声同我攀谈,我只是微笑着点头,并不应答。 皇帝宣布迎春贺岁酒宴开始,宫乐奏响了迎春贺年的欢快曲调,舞姬衣袂飘飘,光着脚,掂起脚尖,好似一只只迈着华丽步伐的猫咪,尽显婀娜多姿。曲调欢快悠扬,舞姿美不可言,殿上众臣几亲眷,脸上均是喜笑逐颜,欢声笑语不断。 我在寻找可以脱身的机会,于是偷瞄上座的皇上皇后,二人都在全神贯注的欣赏歌舞,段闳那厮自从进到殿中,看都不曾看过我一眼,一直在与那钱淼淼把酒言欢,忠国公府上亲眷也在攀谈,现在没有人注意我,正是我脱身的好时候。但是,狐狸眼那一直目不转睛注视我的凛冽目光,令我有些心虚,一时身体竟然动弹不得。 我在狐狸眼身侧起身离席之后,狐狸眼曾经想要起身阻拦我,但是被他身侧的左相高智升给一把按住了。 高智升这只老狐狸,一脸的高深莫测,打量我的阴沉眼神精光闪烁,令我的心脏都颤了好几颤。这丫的,绝对不是我能惹的主儿。 狐狸眼没能拦阻我,便一直在远处盯着我看,好似在这偌大的殿中,在他的眼中,只有我一个人而已。 不管他接近苌氏的最初目的为何,我终归还是伤了他。 与他四目相对,我的眼中满是愧疚。我们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,如今是我站在了胜利的高地,却不能用怜悯的眼神看他,那将会伤他更深。只盼他能够对苌氏放手,去做他该做的事情,去结识爱他的女子。 我将眼神从狐狸眼的身上撤回,正巧一乐曲结束,舞姬退走,店内响起掌声。 这时皇上忽然开口:“按照大理旧礼,今日需车服以庸,宫人请'银幡'。“ 第一百零三章 梅花妆 繁琐的衣物,艳丽的妆容,全都弄好了,然后便准备要出了,因为下城距离大理都城羊苴咩城有段距离,马车缓缓平稳的行驶,丑时整便能抵达羊苴咩城。 狐狸眼竟然亲自来房间内接我上车,估计他担心我会变卦,他在看到我之后,眼底流露出掩藏不住的惊喜。 “为姐点梅花妆。“ 一直盯着我看个没完的狐狸眼,忽然开口让人帮我点上梅花妆。 翠儿闻听此言,先是微微一怔,然后笑着:“苌姐国色香,若是点上梅花妆,不知要迷倒多少人。“ 话的同时,便已经动手在我的眉间画了一个四瓣桃心梅花妆。这梅花妆一点上,我看到镜中的苌氏,明眸在四瓣桃心梅花妆的装点下,变得异常灵动脱俗,似下凡了的梅花仙子一般,多了一些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美感。 苌氏真是美啊!淡扫蛾眉,双眼含春,荧荧清波流转;面如凝脂,粉面桃腮,夭夭吹弹可破。一笑一颦带着妩媚又不失典雅端庄,衣袂轻摆飘飘欲仙,娇酥姿态媚骨三分,多一分则俗魅,少一分则寡淡,妖娆明媚得恰到其处。真是佛要金装,人靠衣装,穿了太久的宽大男装,冷不丁装扮成这个样子,真不敢相信铜镜中的人儿就是自己,似刚刚魂穿时看到苌氏样子时的那种相同震撼! 梅花妆源自于唐朝,据那唐朝的巾帼宰相上官婉儿,在政坛文坛颇有地位的她,异常聪敏,容貌更是有着牡丹的富贵,又有着百合的优雅。她因为参与政变,武则盛怒之下要对她受以黥刑,后来上官婉儿解释她只不过打入敌人内部,在暗中保护武则,就是他上官婉儿,其实是玩了一场无间道。 武则息怒,但是皇帝金口玉言,怎能朝令夕改,便在对上官婉儿行刑之时,改用朱砂点额,仅刺了红梅花一朵。 原本黥刑是一种极其侮辱人的刑罚,男子还好一些,对异常注重花容月貌的女子施以此刑,可谓手段极其残忍。没想到因为一个上官婉儿,黥刑竟然能演变成为盛行一时的梅花妆。 狐狸眼忽然执起了我的手,我想要挣脱,但是想了一下,便由着他拉着我走出清苑。 在踏上马车的前一刻,我回头看了一眼清苑,这里没有世子府的红砖绿瓦,只有悠远的青色,淡淡的墨色,像是一幅静逸的水墨画,我喜欢这种淡雅,想要在临行前多看一眼,因为以后不会再回来了。 站在门前的翠儿,脸上和眼神中,都有着浓浓的羡慕之情。 莫要担心,你所爱慕之人,我绝对不会沾染分毫,这一点,我可以保证。 朝着羊苴咩城缓缓行进的马车,装载着我全部的梦想。今,便是我扬眉吐气,结束依附他人苟活的大日子了。心中难免有些激动又兴奋,但是脸色仍旧沉着镇静。 记得在现世的时候,李磊那厮曾经主动要求同我进行一场赌注,看谁先找到一个杀人犯的藏匿之处,谁的队便是下半年的最佳刑侦队,赢的队还可以对输的队的人员任意的差遣调配。 其他的队没有意见,毕竟李磊的刑侦一分队和我的刑侦三分队上半年的成绩名列前茅,我们是在伯仲之间,用这种方式来确定流动红旗所挂着的地方,我没有意见,因为我稳操胜券。昨,我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报告,犯人的藏匿的地点我已知晓,今就准备带齐人手去逮人了。结果有恰巧遇到了这上掉馅饼的好事,我的心里早就乐开花了,但是表面仍旧十分的淡定平常。 最后,流动红旗挂在我们三分队的房间内,李磊这厮大骂我太会装,演技一流。他看到我平静的接受了他的挑战,以为他定能够胜出,因为若是我心中有把握,以我嚣张的个性,早就眉飞色舞的跳起来赞同赌局了,没想到我竟然也装了一把深沉,他还真是看轻我了。其实他们并不知道,我心中越是激动不安的时候,脸上装得越是平静无澜。 现在想起当时我差遣李磊给我端茶倒水叫外卖时,他气得面红耳赤,七窍生烟,却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子,我就忍不住想笑。警署的那帮子,经常调侃挤兑我,瞧不起我一个女人同他们争大队长的位置,所以处处为难讥讽我。我虽然看不上他们有时的肚鸡肠,大男子主义,但他们心地善良,坦坦荡荡,不似这里的男人会搞那那么多的歪门邪道,真是可爱太多了。 而且现在仔细回想,大家一起出任务的时候,李磊他们几个大男人,总是冲在前面,嘴巴上面是不想让我抢风头,其实是出于保护我这个女人的心理,只是嘴硬的不肯承认罢了。 如果,有一个坦坦荡荡但是相貌平凡的男人,和另外一个满心算计却貌似潘安的男子,在同一时间像你表白,你会如何做出选择? 如果我在没有遇到段闳之前,以我的性格,绝对会选择前者。只是沧海桑田,已经由不得我从新回到过去做出选择了,也并不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后悔。生活就是在走上弯路之后,才会现另外一番美景,所以无需懊恼后悔。 “在想什么,这么出神?“ 我没有回答狐狸眼的问话,觉得马车内有些闷,便想要撩起车帘,结果狐狸眼一把抓住了我的手。 “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美。“ 我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,心中之前的惆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一会儿就到了皇宫了,到时还不是被人看个没完没了,现在被人看一眼,又有什么区别。 安坐在马车内,倚在车窗棂上,入城后,耳边可闻处处欢声笑语,一派祥和,年味十足。我原本以为这进京的路上,不会特别的顺畅,结果却是我庸人自扰多虑了。 皇宫以近在眼前,红艳似火的城墙甚是美丽,湛蓝的瓦沿像极了深海波涛,专为赴宴人员敞开的西宫门,把守着不少的侍卫。但是狐狸眼的马车,连车帘都没有拉开检查,马匹便扬蹄驶进了皇宫内。 今夜的皇宫,颇有具年味,处处张灯结彩,欢声笑语不断。 火树银花合,星桥铁锁开。 暗尘随马去,明月逐人来。 游伎皆浓李,行歌尽落梅。 金吾不禁夜,玉漏莫相催。 皇宫内,新年之日,作灯树高二十丈,燃灯九千九百九十九盏,寓意长长久久,极致之数,号为“火树“。待到元夕之时,此火树上近万盏明灯,将被放飞,名为“放灯“。 民间元夕时节,家家户户的都会悬挂明灯,繁华街道上面会举行灯会,都城内会破例取消夜间戒严。 春风贺喜,花枝满园,清寒已逝,处处都是暖意洋洋的欢快祥和。 狐狸眼牵着我的手,缓缓走进新年喜宴所在的朝殿。所有人的目光,立刻全都看了过来,有的人眼中是惊讶错愕,有的人眼中是不能理解,不过欣喜之人也有之,愤怒之人更多。 此时,皇上同皇后还未驾临,我迎面便看到忠国公苌忠同夫人,还有镇南大将军苌青同夫人,这是我第一次与苌氏的父母和爷爷奶奶见面。 这四人在我出现之后,便齐刷刷的看向我,那眼中的怨毒愤恨之情溢于言表。我的爷爷奶奶,父亲娘亲,竟然用如此唾弃的目光注视我,我心中不由得苦笑。官宦人家的女子,原来只不过是被人利用来利用去的棋子而已,即使不似贫穷人家那般饥寒交迫,但是也同样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。 众人面色不善,我也恢复了苌氏的冰山面孔,冷着脸的苌氏灼如秋月,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,就似那冰山上面的雪莲,遥不可攀。虽身着轻薄纱衣,却给男人一种更加看不透的感觉,不由得心生疏远畏惧。 不过,也有那胆大之人,便是之前与我有一面之缘的流川枫。他不知从哪里忽然闪到了我的近前,一脸灿烂甜腻笑容的看着我。 “姐姐安好。“ 这子胆子真大,忠国公府上那边因为狐狸眼牵着苌氏的手走进来,都快要言明与苌氏斩断亲情了。他竟然还无所顾忌的跑来同苌氏打招呼,单凭这一点,我欣赏他。于是我露出进门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回他道:“弟弟安好。“ “姐姐还是笑起来更美。这是我带给你的'饴霜蜜枣',是姐姐在家时最爱吃的饧果。“ 完,就将一个拳头大的油纸包塞到我的手中。 我打开油纸包,看到亮晶晶挂着雪花糖霜的蜜枣,便捏起一个放进口中,真甜,甜到了心里去了。真是有心的孩子,只是年纪太了,还只不过是一个毛头。也许,苌氏当初不顾一切的同他走,然后等他长大,不定,她现在日子过得比这手中的饴霜蜜枣还要甜。 “好吃吗?“ 我微笑着点头。 “如果吃光了,心情会好很多的哦!“ 第一百零二章 同窗知己成了说客 也许其中有各种隐情,也许徐枫他是逼不得已,所以他对苌氏是否真心,我不会妄加评论和猜测。再遇到他,只想要当他是不相干的路人对待而已。 “琳儿。“ 我想要纠正他的称呼,可是,这也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。况且这是他对苌氏的称呼,而并非是对我。 “徐公子安好。“ “琳儿。你是在怪我?“ 额!琼瑶剧换新主角了,徐枫要顶上这腻歪的光环了不成? “此话从何起?“ “我有我的苦衷。“ 有苦衷回家找你妈去,找我来算什么?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吐槽,硬生生被我给咽了下去,我看到站在一旁的翠儿,在被徐枫看了一眼之后,默默的退走了。 偌大的庭院内,只有我同徐枫两个人,静静的站在合欢树下。当年秀才对粉扇在苦情树下出承诺的画面,也该是这般吧!还真是应景啊! 只是,这里看似只有两个人,但是周围不知有多少看热闹的人,隐藏于暗处。 “徐公子,我此刻只想对你一句话:“我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。你也莫要觉得有什么多不住妾身的了。“ 徐枫听闻此言,竟然眼睛一亮:“琳儿,你不怪罪我就好。如今你如愿脱离了世子府,又觅得了长公子这样一表人才的靠山,我真是为你高兴。“ 原来是给狐狸眼来当客来了,没想到徐枫不禁胆如鼠,还如此的狗腿。为了他的高官俸禄,竟然连自己所心仪的同窗知己,也拱手让人。不对,应该是他一直在背后推波助澜,最后亲手为曾经许下诺言的苌氏,穿上了婚配狐狸眼的嫁衣,真是有够人的。 “长公子是我们大理最是前程似锦的未婚男儿,琳儿你可要好好的把握机会。“ 我笑着自己是残花败柳,配不上狐狸眼这样的有志男儿,日后只想安静平淡的度日,没有攀龙附凤的想法。 徐枫苦口婆心劝解我,关心和苛责的样子就好似我娘家人一般,撺掇我定要牢牢抓住狐狸眼这样难得的青年才俊,以免从手中溜走错过,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。 徐枫如此用心撮合苌氏同狐狸眼,令我想从他的口中探究一下二人的目的,于是笑着问道:“长公子他是大理一等一难得可贵的好男人,怎会单恋我这只枯败的残花。“ “琳儿,你莫要妄自菲薄,你可知,你逃离世子府的消息一出,黄昭同你的义弟,便了疯一般满世界的找你,甚至为了你的失踪,而闹到了世子府。现今大家都指责段闳那厮是个无情无义之辈,喜新厌旧之徒,虽然没有休书,但是你却成为了现今最炙手可热的新娘人选了。“ “哦!这是为何?“ “当然因为你是忠国公的亲孙女,镇西大将军的嫡长女。“ “这又如何?“ “当然是因为现今的局面。你得知道,忠国公府的重要性,你是决定“ “咳。“ 远处忽然传来了咳嗽的声音,将徐枫未完的话被打断了。狐狸眼单手背在身后,面无表情的从远处走来,徐枫的脸色变了变,似乎觉得他刚才言多了,慌忙低着头,退到一旁。 “你们二人在谈什么,聊得如此兴起。“ “在这合欢树。也不知等了秀才一生的粉扇,到最后,心中可有悔恨?“ “什么书生,什么粉扇?“ “只是一个关于合欢树的凄美爱情故事,不提也罢,来之后勾起伤心往事。“ 我眼神黯淡,朝着狐狸眼道了一个万福,便与二人告辞,走向别院的月亮门。翠儿就守在门外,双眼一直盯着远处狐狸眼的身影,我看了她一眼,心道: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人。 狐狸眼扭头看向徐枫,徐枫拱手施礼,只了一句:“她对他似已无情。“ 狐狸眼看着我离去的背影,狐狸眼中的冷漠淡了些许,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。 我看了一眼走在我身侧,有些魂不守舍的翠儿:“翠儿,你从便在这清苑做事吗?“ “回禀姐,我从前是个在街上卖艺的杂耍艺人,不知被多少人转手买卖,后来在表演的时候失误,差点被班主打死。还好有幸长公子将奴家买下,这才能在府上做事,长公子是奴家的恩人。“ “哦!那一年,你几岁?“ “回姐,九岁。“ “父母哪?“ “早已不在了。“ 琼瑶剧中的煽情戏码,却是在古时真实的存在,君主奴隶制度下的陋习劣行,比比皆是。战乱饥荒年代,更是不知有多少人流连失所,饿死街头。生于现代的我,没有这种悲惨的遭遇,但是在我很的时候,父母也是相继离世,留下我自己一个人生活,所以多少有些感情深受。 孤苦无依,吃不饱穿不暖的翠儿,练着高难度的杂技,还会因为失误而受到鞭挞,可见狐狸眼的出现,便是照亮她生命中的一道耀眼曙光,所以她才会当他如神那般崇拜着吧!所以才会在我刚来到清苑的时候,对我表现出深深的敌意和不屑。但不管那时她是出自真心,还是受人指使,我都不再嗔怪于她了。都是可怜之人,何必为难对方! 回想徐枫今在别院内对我的话,再联想狐狸眼执意要带我前往新年喜宴,可以推断高氏一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,大理国有可能很快便要变了。 苌氏的祖父是大理忠国公,朝中不少新贵人才,都是忠国公府上的得意门生,长子又是镇西大将军,孙儿也大多在军中当差。这个与左相高智升并驾齐驱的忠国公,无疑是高智升起义之时,最想要拉拢的头号对象。而忠国公忠心为国,一向不愿与高氏家族同流合污,更是面和心不和。而苌氏嫁进了世子府,便代表忠国公站到了未来储君段闳着一派,无疑对高氏家族最为不利。所以狐狸眼才会处心积虑的想要我对他动情,这样忠国公府上与高氏联谊,即使忠国公不能倒戈,世子与忠国公之间也会出现嫌隙。 一些事情想明白了,但另外一些事情又陷入了谜团。高氏能想到的事情,世子段闳那厮那么聪明,不可能没有想到。他兴许娶了苌氏,也是因为看重忠国公府上的力量,也因此积极讨好苌氏。 但是,他为何会突然转性了?难道只是因为一个钱淼淼,他连帝王之位都可以不要了吗?那个钱淼淼,就那么称他的心,如他得意,还是钱淼淼给他灌了什么**汤不成? 段闳这厮的心思,果然令人琢磨不透,如果他生在现代做坏蛋,会不会制造出令刑侦队都堪破不了的完美犯罪! 我也真是够倒霉的了,魂穿过来,一年之中,前半年在忙着逃亡和躲避,结果刚品尝了爱情甜美果实没多久,便惨遭抛弃,不幸又卷入到政治漩涡之中,不能自已,沦为笼中鸟,阶下囚,弄不好还会在这旋涡中粉身碎骨。 我上辈子难不成是通敌叛国了,所以这辈子早早的便令我孤苦无依,然后竟然莫名就魂穿了,不禁身心受到煎熬,还有可能会丢掉命,这也太没理了。 春节前夕,狐狸眼探望我之时,我便似愤青一般有意无意的怒斥薄情寡义的段闳,然后时而摆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。狐狸眼这个人很淡定,他由始至终看着我一个人唱独角戏,但是他眼底的焦急之色,逃不过老娘的眼睛。老娘的眼睛练得多毒啊!以前在审犯人的时候,一打眼便知疑犯有没有谎,这可都是通过实战培养出来的本事,哪能会差到哪里去! 阴历二十九的那一,我装作终于狠下心要给段闳好看,答应同狐狸眼一起去参加新年喜宴。 大年三十的新年喜宴从下午申时过半正式开始,一般赴宴的人员,申时整便已经驱车6续进入到皇宫内。虽然命令是宴请三品以上官员以及正室,但是一些未及三品的王爷公子,也会携带家眷出席。其实就是只要你有能耐,有地位,有面子,都可以出席新年喜宴,不用担心会有人将你赶出去,所以难免会有一些滥竽充数的人参加。 翠儿同清苑的一干婢女婆子,清晨早早便将我从床上揪起来,然后定妆盘。 苌氏是已婚妇女,头理应全部盘成高髻,高两尺,这是规矩。但是我担心我的脖子会断,便央求她梳一个两鬓抱面的“凤头“便可,下面的头披散着,装点一只金步摇,两只玉钗便可。翠儿自然是不允,她是奉命行事,我问奉谁的命令,我去同他。 翠儿见我真的要动身前去找狐狸眼理论,便同意了我的请求。之后在我迅的选定了绘有海棠花的紫色丝绸抹胸,搭配八幅的褶皱淡粉色逶迤拖地罗裙,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水粉色的轻纱外衫。整体上淡如轻烟,娇若桃花,但有种人比花娇的美感。 大理的服饰偏宋朝风格,与唐朝相近。但我只熟悉满清的旗装,也觉得满清的旗装好看一些。 第一百零一章 苦情树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然后端起茶壶,对着嘴猛灌了几口,结果十分倒霉的呛到了。 狐狸眼走到我的背后,轻拍我的脊背:“慢慢喝。“ 我咚的一声将茶壶放在桌子上,然后将他的手臂拨开,这才现自己并未穿外衣,便让他转过身去,将衣架上的外衫罩在身上,然后才让狐狸眼转过来。 狐狸眼那双孤冷的狐狸眼,竟然闪过一丝讥笑:“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,为什么还会害羞怕我看?“ “我不是害羞,只是不想平白无故被你的眼睛占便宜。“ “你真的很奇特,奇特得令人为你深深的着迷。“ “你一大早弄了一些婆子婢女来烦我,然后就为了衬托你此时的这些煽情话语?“ 狐狸眼坐到桌前,端起我刚才对嘴喝了茶壶,竟然也对嘴喝了一口,然后才看向我,悠悠的道:“马上就到新年了。皇上会在宫中设宴,三品以上的重臣可携带家眷出席,我想带你去。“ 我似见了鬼一般惊骇的瞪大双眼,心想狐狸眼这家伙,莫不是脑袋也被马踢了。苌氏现在的身份可还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妃,他竟然敢携带世子妃进宫赴宴,他是不想要脑袋了吗? 我难以置信的问道:“你刚才什么?“ “新年那日,我要带你进宫赴宴。“ “你疯了?脑子进水了,还是被驴踢傻了?我可是世子妃,世子段闳的妃子,皇上段素兴的儿媳妇,你带我出席新春喜宴,莫不是活够了,还是想要花样的作死?“ “你放心,只要你同意,我定护你周全。“ 听闻当今皇上段素兴,非常倚仗宠信高氏一族,难道高智升现今已经到了一手遮,完全不将皇室看在眼里的地步了吗?他的儿子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携带世子妃出席新年喜宴,视当今圣上的颜面于何地?视忠国公苌氏一族的颜面于何处?岂不是视段闳这个世子为废物,视满朝的文武百官为刍狗。这高氏一族的狼子野心,莫不是已经昭然若揭了。 “以何辞圆我伴你出席?“ “世子的废妃,我狐狸眼的正妻。“ 我再次错愕了,段闳那厮并没有废掉苌氏这个世子妃,而我也不是狐狸眼的正妻。他如此话,必定是信心十足段闳不会揭露他,但是他执着于带我出席宫中年宴是何目的? 如果他带我出席,还没有公开反叛的高智升,他的老爹颜面上也应该不好看吧!难道,狐狸眼真的喜欢上我了? 我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,将他迷得神魂颠倒,五迷三道,敢冒下之大不韪。 我猜不透狐狸眼的真实想法,不由得陷入了沉思,狐狸眼忽然握着我的手,一脸真挚的对我:“你信我,我定不负你此生。“ 段闳那厮也曾经过此话,到头来,还不是证明男人的誓言不可信。只是,狐狸眼晶莹剔透,闪烁着真挚光芒的眼神令人炫目头晕,令人想要点头表示相信。 “你让我想想。“ “不急,距离新年喜宴还有些时日,你好好的想一想自己以后要走的路。“ 狐狸眼的对,我是应该要好好的想一想以后要走的路。莫名的魂穿之后,知道回不去了,便一直等待某个时间被雷劈,兴许能够穿回去。然后我便一边继续我行我素的过日子,一边想尽各种办法摆脱段闳的纠缠,一边想着怎样才能逃离世子府这四方的地。 结果岁月这把可怕的杀猪刀,使我慢慢就忘了要穿回去的事情。后来,我终究没能逃脱段闳织的蜘蛛网,成了那奋身扑火的飞蛾。等到大脑清醒过来以后,我成功的逃离了世子府,打算继续行侠仗义闯江湖,逍遥自在的等着我被雷劈的日子。 但是我远离了世子府那四方的地,却又跌入了清苑这片地。在现代的社会,我是不可一世的刑侦队长,受同性女生的仰慕爱戴,受异性男人的排挤打压,但生活得有滋有味,只是偶尔会觉得孤单了一些,但还是很开心。但是此时的我,心中已经很久没有再感受到喜悦了,原本不值得一提的平淡快乐,现如今却是如此的弥足珍贵。 绕了几个大弯,我坚定了内心所想要的重要东西,便是自由自在的过我想要过的生活,随心所欲,不受任何人的牵绊。能够再遇到一个真心爱我疼我的男人就好了,因为我即使在坚强,再倔强高傲,还是想要有个依靠。但是,没有也没有关系,我兴许会突然转性,继承花蝴蝶颜如玉的衣钵,到处采花弄蝶,至于要采的花朵,应该是雌雄双株通吃。 咳!我的底线好似要崩溃了,我这是打算破罐破摔的节奏吗? 清苑看上去十分的松散,但是这里同世子府一样,以我的一己之力,搞定得了那些在明面上的家丁护卫,但是没法躲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暗卫。狐狸眼有可以令人短暂失去记忆的特殊秘法,所以他才能带着我从步有黑影暗卫的世子府成功逃脱,我想离开这里,暗的不行,看来只能光明正大的从这里走出去了。 皇宫新年的喜宴,不定是一个机会,一个可以令我安然离开清苑这里,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 只是这个机会有些冒险,但即使它是布满利刺的荆棘,我也得牢牢的抓住,要不我的后半生,很有可能就会被困在这清苑内慢慢的老死。 我打定主意,也不急忙去通知狐狸眼我要陪同他一起赴宴,而且我这几日,最好装作十分为难的样子,然后再表现出对段闳那厮的极度不满,等到时日临近之时,再痛心疾的怒骂段闳,然后顺理成章的答应狐狸眼的提议,这样他就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怀疑我的目的是否单纯了。 清苑的别院中,没有人居住,但是在庭院中种有几个高大的合欢树。我很喜欢合欢树,尤其喜欢红颜色的花朵,不似粉色那般含蓄,火红张扬的很是漂亮, 合欢树是敏感性植物,能够用来观测地震,也有很高的观赏和医用价值。 我是因为听到一个关于合欢树凄美传的故事,才开始喜欢欣赏这种开花植树。原本,我只喜欢松柏这些常青坚韧,不会花枝招展博人眼球的树木。 据,合欢树最早被称为“苦情树“,也不会开出这般美丽的花朵。从前有个寒窗苦读十年的穷苦秀才,他准备进京赶考。他当时已经娶妻,佳偶是一位美丽又聪慧的女子叫做“粉扇“。她在夫君临行之前,指着庭院中的苦情树对他:“夫君此去,必能高中。只是,京城乱花迷人眼,切莫忘了回家的路!“ 其夫应诺而去,但是,之后便至此杳无音信。 粉扇独自一人在家盼了又盼,等了又等。春去秋来,花开花谢,峨眉伴愁思,泪珠湿香袖,等得她满头青丝逐渐斑白,盼得魂牵梦断两眼昏花,也没等回那个曾经同她许下承诺的人儿。待到生命走到尽头的之时,粉扇拖着羸弱衰败的身躯,挣扎着来到苦情树的近前,用布满褶皱的双手,抚摸苦情树龟裂干枯的树身叹道:“如果我的夫君已变心,从今往后,让这苦情树便会开花。夫为叶,奴为花,花不老,叶不落,一生不同心,世世夜欢合!“然后便气绝身亡。 到了第二年,苦情树果真开了花,花朵好似一把把巧可爱,软柔柔的粉扇子,挂满了枝头,飘着淡淡的香气,如诉如泣。只是盛开花朵的花期极为短暂,只有朝来夕往的一。而且,从那时开始,苦情树所有的叶子,居然也是随着花开花谢而晨展暮合。 后世人为了怀念粉扇的痴情不改,便将苦情树改名为“合欢树“。 自古红颜多祸水,男子多薄性。荣华富贵,攀龙附凤的故事屡见不鲜,帝王之家的男儿,更不知情为何物。这也怪不得他们,“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“,面对江山社稷,百姓的温饱性命,灾和外敌祸乱,儿女情长,真的不值得一提。 而在古时,对于处于劣势的女子来,夫君便是她们的,她们的地,大半生的依靠。所以情缘这把利剑,大多伤的是女子。“不在其身,不知其痛“,佳人粉面香腮却配上了离人泪,凄凄悲悲,无语暗**。 原来,被称作男人婆的我,一直都很会悲春悯秋。 我坐在合欢树下,身渐觉清冷,便起身准备回房。这时翠儿从别院的月亮门处走了进来,在她的身后,还跟着一个人,苌氏的同窗知己,徐枫。 此时见他,我心中一时泛起了千百般滋味,但是没有任何的感想。 先前,我知晓他与苌氏有情,还答应助苌氏逃离世子府,远走高飞,浪迹涯。现今看来,他却是有心助苌氏离开世子府,但并非想要同苌氏远走高飞,而是想要利用苌氏,抱紧狐狸眼这个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