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无双!!”木凌云面色痛苦,嘴唇颤抖,“你给我记住,怎样我都不会放过你!除非我死!!”
叶无双被木凌云气笑了,笑着却红了眼眶。
“双儿,别再伤害我了好吗?我知道是我不对,不该那样得到你。但是我这样做,完全是因为我喜欢你,我不能接受失去你!你试着接受我,也许会发现,我真的比陆庭芜还好!”
“……”叶无双已经懒得跟木凌云再说一个字了。
无欢端着一壶茶出来,放在八仙桌上,“两位,来喝杯茶消消火气。”
无欢倒上两杯,茶香四溢。
木凌云走过去端了一杯来到叶无双的面前,慢慢帮她吹凉:“尝尝?”
叶无双不看他,也不肯喝茶。
木凌云叹了口气,把杯里的茶一口喝干,转身走到无欢的面前对他说:“好好帮我照顾她。”
说完,起身离开。
木凌云走了。无欢来到了叶无双的面前,看着她红肿的嘴唇,和唇瓣上的伤口,妖娆笑开:“叶姑娘这是没尽兴?”
叶无双不明白他的意思,看着他眨眨眼睛。
无欢说:“下次主人来,我一定告诉他,让他和姑娘玩骑马术,姑娘一定会开心!”
“骑马术?”
叶无双看着无欢比划的动作忽然会意,红了满张脸,转身跑开了。
看着她跑开的背影,无欢不由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道:“这世上最难的事,怕是让不爱你的人爱上你!”
上官文浩一事重新彻查。
赵公公已死,贤淑太后已经交出大权,天宇国朝局在悄然发生着转变。
以上官文浩为首,他的党羽力量越来越庞大,许多原先贤淑太后的力量也都转投到他的羽翼之下。
因此,彻查之事,很快,所有的矛头就都指向了贤淑太后。
当所有证据和证人都摆到木凌云面前的时候,他倒说:“不急!”
上官珍儿当时在场,当下急了,道:“皇上怎么可以不急?!我的皇儿惨死腹中,难道皇上就不着急为皇儿报仇?!”
上官文浩也道:“是啊皇上,这件事虽然不足以扳倒贤淑太后,但也能令她被禁足太和殿!”
木凌云胸有成竹道:“丞相,皇后,你们都不必着急。不日,赵公公的尸首和他的属下就会被押解回京,到时候,再数罪并罚,不是更好!”
上官珍儿和上官丞相互看了一眼,点点头。
反正,贤淑太后离伏法之日也不太远,他们又何必急于一时?
待上官珍儿和上官文浩走了,木凌云一拳砸在面前的桌案上。他又记起当日,他母妃被贤淑太后害死的场景。
此仇不报,他对不起他的母妃,亦不会心安!
晚膳后,木凌云换了一身便装出了宫。
逍遥居到了晚上尤为热闹。
木凌云从后门进,直接到了无欢居住的小楼,这里清净的并不染丝毫前面的喧嚣。
无欢在抚琴,叶无双老老实实坐在他对面听琴品茶。
这番场景,让木凌云都不忍心打扰。
无欢弹完一曲,起身,对站在门口的木凌云道:“主人来很久了?无欢见过主人。”
叶无双回头,才看到木凌云。他翩然而来,步生莲花,令人目眩神迷。
“双儿今日好雅兴。还想听曲吗?我可以为你再弹奏一曲。”木凌云说。
叶无双摇摇头,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道:“我困了,先去睡了。”就转身离开。
木凌云望着她的背影,双拳悄然的握紧。
无欢道:“主人,今日邀请主人前来,是有重要的事要与主人商量。”
“好。”木凌云点头,和无欢落座。
无欢道:“主人,今日收到线报,很多以前贤淑的旧部都归于了上官文浩门下。上官文浩的势力是越来越大。这样下去,我们恐怕难以控制!”
“嗯。”木凌云的眸色转深。
无欢接着道:“主人,我还接到线报,上官文浩正在密谋造反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我们不得不防。”
“所以要先发制人!”木凌云在桌子上,用茶水画了一张图。
无欢会意,道:“主人请放心,无欢这就把事情给主人办好!”
木凌云点头。眸中又显出怅然之色。
这怅然,无欢自然知道是因为叶无双。他道:“主人去看看叶姑娘吧。这么早,她应该睡不着。”
木凌云迟疑了一下,还是点点头。起身,奔叶无双住的房间而去。
叶无双果然也是睡不着。
她这两日心绪烦乱,不想呆在这个地方,可又无法逃脱。
她深深惦念着的还是陆庭芜。
她忽然从金夏国皇宫离开,也不知道陆庭芜知道后反应会怎样?是否会受得了。
叶无双正想着,房门一开,木凌云走了进来。
叶无双顿时警觉,从座位上站起来,望着他说:“你来做什么?我要休息了!”
“双儿,我只是想来看看你,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“但我并不想见你!”叶无双满眼敌意。
“双儿,我或许没你想的那么讨厌。不要总是这么敌对我好吗?我所犯的一切错误,不过是因为不想失去你而已。”
“……”叶无双面对木凌云的时候都感觉累,真心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。
木凌云走近,把叶无双逼到死角,他凝视着她说:“双儿,我跟你是早有婚约的人。叶太辅把你托付给我,也允诺让你嫁给我。因此,论规矩,你就是我的女人!”
叶无双瞪着木凌云。
木凌云说:“我不想逼你。我给你时间。但是你不要令我失望。”
木凌云眸色中的痛苦,叶无双是看得到的。她有时也想起木凌云曾经对她的好,也相信,木凌云或许是真的喜欢她。
可是,这不能抵消他对她做下的事,不能抵消她对他的恨。
“木凌云,我父亲已经死了,你说什么都是口说无凭,我不会信!”叶无双说。
木凌云忽然拉住叶无双的手腕,咄咄逼人的看着她说:“你要凭证是吗?跟我走!!”
叶无双被木凌云拽着出了房间,出了小楼,由后门出了逍遥居。
蛟龙驹就在门口,木凌云拉着她上马,疾驰而去。
叶无双不知道木凌云要带他去哪儿,却无法挣脱开他。
他们共乘一骑,她在前,他在后,双手握着马缰,正好把她牢牢圈在怀抱。他的呼吸那样近,清晰可闻,他的气息那样浓烈,充斥她的鼻息,他的温度那样炽热,让她脊背发烫。
木凌云带叶无双到的是昔日的太子傅府。
夜色中,二人下马。
封条依然在,只是因为岁月的关系,封条已经不那么完整。
木凌云带着叶无双飞身潜入府中。
他们去的是书房,木凌云拿出火镰子点燃了屋内的蜡烛。
日久无人居住,这书房里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。
木凌云很熟练的在书房中悬挂的匾额后拿出一封信,递给叶无双,“这是那日恩师托付我照顾你时我见他亲笔写下的。这封信你好好看看就明白了。”
叶无双颤抖着双手打开书信。
信上的字迹果然是父亲的,寥寥数语,已经告诉她,太子傅府已成众矢之的。新皇登基之日,怕就是他们太子傅府惨遭灭门之日。
父亲嘱托她,一定要辅佐皇上,好好治理天宇国。
并让她入宫为妃。
叶无双看完这封信,差点跌坐在地上。
原来一切父亲都早已料到,他对这木凌云该是如何的忠心,才要在临死前托付她,也要好好辅佐皇上!
木凌云看着叶无双的脸色,知道她心中定是感情起伏,也不逼她。给她时间消化这件事。
叶无双又把信看了一遍,才稍稍缓过神来。又看了一遍,才终于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她看着木凌云,把信收起来,握在掌心,却抑制不住心里的颤抖。
木凌云说:“现在你都相信了?”
叶无双点点头,目露难过。
木凌云说:“那随我回宫吧。我封你做贵妃。”
叶无双摇头,泪险些掉下来。
“木头,我还能这样叫你吗?”
木凌云点点头。
叶无双说:“我们就做朋友好不好?就像当初一样。你是木头,而我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小姑娘。我们就当所有的往事都不曾发生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能做你的皇妃。”叶无双已经心痛至极。
木凌云苦涩的笑了笑。“但是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,我们不能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。双儿,我会好好珍惜你的。我说过,封你做贵妃只是暂时的,我身边的皇后的位置只能是你!”
“我不稀罕!!”叶无双几乎要哭起来。
为什么非要这样的逼她?她猛然间跪在木凌云的面前,哀求道:“木头我求你!求你放我回金夏国去!我这一辈子想要嫁的人,就只有陆庭芜一个!!”
木凌云被叶无双这一举动惊的身体猛然向后倒退两步,他看着叶无双,感觉眸中刺痛!
叶无双以膝盖为腿,向前追了两步:“求你成全我和陆庭芜!”
“求你放我走!”她以头触地,磕的‘咚’一声响!
叶落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是遇到男主,最悲催的事也是遇到男主。
她十六岁跟了他,十七岁为他怀孕,奔赴异国待产。
归来时,他早已成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