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人?叶无双想着,木凌云说的这位故人会是谁。
木凌云朝夏公公使了个眼色,夏公公就很快去地牢带来了陆庭芜。
叶无双当时被木凌云请到前堂喝茶。
一杯上好的云尖儿刚吹凉,还未来得及喝一口,叶无双就被五花大绑着带进来的陆庭芜惊了一跳。
手中的茶杯落地,茶水湿了脚下的地毯。
叶无双从座位上站起来,眼睛望着陆庭芜,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。她一步步向陆庭芜走过去,眸中早已湿润。
木凌云见她失控的模样,心中早已不爽,像长了草。他轻轻咳嗽一声。
叶无双惊的双肩一颤。
陆庭芜没想到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出现在叶无双的面前,当下羞恼的不敢抬头去看她的脸。
叶无双走到了陆庭芜的面前,声音发涩: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说。
陆庭芜听到叶无双的声音,心中发酸,他是来带她一起回金夏国的。却没想到一来就被抓住,还要以这副狼狈的模样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他气恼,他多么想,自己在叶无双面前的形象,永远都是完美到无懈可击。
“陆公子,故人见面,朕给你们一盏茶功夫叙旧!”木凌云扬声说道。说完,他品茶。
“无双。”陆庭芜唤着叶无双的名字,却不知道此时此刻能对她说些什么。
“庭芜。”叶无双的双手捧住了陆庭芜的脸,迫使他看她。
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伤,他躲避她的目光不过是为了逃避此刻的狼狈。陆庭芜你可知道,无论你以怎样的形象出现在我的面前,我都不会嫌弃。
“你是来找我的,我知道。”叶无双对陆庭芜说。
二人四目相对,缓缓流动的都是情意。
陆庭芜轻轻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庭芜……”满满的想念都在动情的呼唤中。
陆庭芜看到叶无双眸中的泪摇摇欲坠。
“你这段日子还好吗?有没有因我的突然消失而再度伤心犯病?”叶无双问。
“没有。我一直很好。”陆庭芜说。他此时此刻,多想把叶无双抱在怀中,可是被五花大绑的他,也只能是想想而已。
“没有就好。”叶无双对他挤出一个笑容,“我也很好。就是想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庭芜看着叶无双,眸光深情,恨不得就此把她化为一粒尘埃,望进眼睛中去,再也不分开。
木凌云喝下了杯子的最后一口茶,听着二人甜腻腻的对话,早已心痛如绞。此刻,他搁下茶杯站起身来,道:“一盏茶的工夫到了。我也该加入你们二人的谈话了。”
他款步走到两人面前来,看看叶无双,又看看陆庭芜,眸光微眯,透着危险的气息。
“叶无双!”
木凌云忽然连名带姓的喊叶无双,把她惊的一跳。转头望他。
木凌云伸出双手,将叶无双捧在陆庭芜脸上的双手拿下来,握在自己的手中。他说:“叶无双,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:是要陆庭芜活,还是要陆庭芜死?!”
“我当然是要他活!”叶无双毫无迟疑的答道。
“好!既然你想要陆庭芜活,那就要跟我以条件相互换!”
叶无双知道,木凌云提的条件一定不是她会愿意答应的。可是眼下,她好像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叶无双点了点头。
木凌云说:“你答应做我的皇妃,我放陆庭芜走。”
这么简单的一句话,在叶无双听来却似是剜心般,她看着木凌云,有苦难言。
陆庭芜听了木凌云的话,无法淡定,吼道:“不要答应他!!”
叶无双咬唇考虑。
陆庭芜见叶无双在迟疑,再度吼:“不要答应他!!叶无双不要答应他!”
痛苦的嘶吼让叶无双心如刀绞。
木凌云忽然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把匕首,他走到陆庭芜的近前,问叶无双:“还要考虑吗?”
匕首刺入陆庭芜的小腹,鲜血流出来。
陆庭芜痛的俊脸扭曲,额上冒出薄汗,却还在对叶无双喊:“不要答应他!”
血染红了叶无双的视线,她扑过去,抱住木凌云握着匕首的手,“放过他!我求你放过他!”
木凌云眸中冷光闪现,问:“你的意思是答应了?”
叶无双痛苦的点点头。
“好,我要你发誓,发誓以后都不离开我的身边,我就放了陆庭芜!”木凌云咄咄相逼。
叶无双痛的五脏俱裂,她咬牙,发誓。
陆庭芜痛苦的嘶吼:“不要!无双不要!没有你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!”
叶无双含泪,发誓:“我叶无双发誓,此生从此以后绝不离开木凌云,否则……”
“等等!”木凌云忽然打断她,看了一眼陆庭芜道:“我要你以他立下毒誓!”
叶无双的泪再也收不住,滚落两颗,她恨恨的看着木凌云,却没有能力反抗。
“我发誓,从此以后绝不离开木凌云,否则……否则,我最爱的陆庭芜不得好死!”
发完此誓,叶无双痛的跌坐在地上。
陆庭芜痛的落泪,此刻恨死了木凌云,恨死了自己的大意,恨死了命运的捉弄!
木凌云满意,对赵公公道:“把他和他的手下都压到京城外放了吧!”
“是。”
陆庭芜被带下去。
木凌云蹲在地上,视线与叶无双平齐。他伸手,捏住叶无双的下巴,强迫她与自己对视:“双儿,我该封你个什么妃好呢?”
他与她商量,她却想将他千刀万剐。
“你是我最爱的女人,也是让我最心痛的女人。你在我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,不如让我封你为:宸妃。”
叶无双愤恨的看着他,眸中的光亮在一点点熄灭。
“宸,北极星的所在,青天鉴曾经对我说过,宸是最恒古不变的。我希望你以后对我的感情也像这个字,恒古不变。”
他松开叶无双的下巴,看她倒在地上痛苦,心一样痛着。
但他就是这样,喜欢的东西就要牢牢抓住在手中,别人不可以夺去!哪怕这件东西并不想留在自己身边。
可自己还是要把她留住,直到她甘心情愿留下的那一天!
“夏公公!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送宸妃去芳华宫,今后芳华宫就赏给宸妃居住!”
“是。奴才遵旨。”
“还有,宸妃,今晚侍寝。”
叶无双的双手在地上握起成拳,痛到已经无泪可流!
夏公公一声令下,左右上来几位宫人,将叶无双带出了碧落宫。
夏公公在芳华宫安顿好了叶无双之后,回来复命。
木凌云又将一包药交给他,道:“去搁在宸妃的饮食中。吃了这包药,她就无法施展武功了。每一次运功她将血脉逆流,剧痛无比!”
为了将她牢牢锁在身边,他可谓无所不用其极!
“奴才这就去办!”
夜幕四合。
木凌云知道他安排夏公公做的事,都已经做好。
他开始想念叶无双,想快点去芳华宫见她,又怕见她。
怕见她时,她愤恨的眼神,绝望的看他。
他为了她把留在自己身边,已经做了大恶人。事实无法改变,或许在今后无数个日月过去,他回想起来,会憎恨此时自己的所作所为。
但是,他绝不会后悔!
木凌云出了碧落宫,来到芳华宫。
今日他赏了很多东西来,芳华宫里的一重奴仆都欢喜的不得了,知道他们被调来跟了位在皇上心尖儿上的主子。
可是,他们的主子并不高兴,即便这些奇珍异宝摆满了芳华宫。他们今晚都小心伺候着。
木凌云一到,所有的奴仆都跪倒在地参拜。
木凌云走进房中,却见叶无双端坐在软塌上,并无动作。
她的贴身侍女见状,趴在她的脚前,扯了扯她的裙摆,小声说:“娘娘快接驾。”
叶无双依然无有动作。
木凌云见状,摆摆手,道:“罢了,以后宸妃无需参拜朕!”
“谢皇上。皇上隆恩。”一众奴仆替叶无双谢恩。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木凌云吩咐。
“是。”
所有的人都退出去,房间里只剩下叶无双和木凌云。房门关闭,悠悠的烛光里,木凌云走向叶无双。
她垂目,并不看他。
她的心已死,这具躯壳他要,就随他。
木凌云挨在叶无双的身边坐下。他转头看看她,知道她对自己怒气还未消,还恨着。
他也不说话,就悄悄陪着她。一直坐了很久,他轻轻舒了口气,伸出一只手,抓过她的一只手,合握在掌心。
她的手指冰凉,他知道她在害怕。
“双儿……”他发现自己的嗓音干涩,清了清嗓子才说:“我想让你为我生个皇子。”
他说完看她,她的眸子里瞬间燃起火焰,没被握住的一只手握拳,想要一拳打碎他英俊的脸。
可她一运功,血脉逆行,浑身筋脉都在痛,她一口血喷出来,看着他,知道定是他做了手脚。
他却温柔的替她擦去唇上染的血迹,道:“别再运功了。我给你食了化功散,你的武功尽失。你每次运功都会血脉逆行,只能令你自己痛苦。”
“木头你混蛋!!”
她骂的愤恨,他却笑了,像个孩子样高兴的说:“你对我说话了!你对我说话了!你对我说话了!”